殿中央,额头贴着地砖,浑身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很快他就被拖了出去。
满朝文武没有人敢站出来求情。
程壑川站在队列里,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微微发白,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迈出了一步,跪在了殿中央。
"陛下,朝鲜使臣确有失礼之处,但罪不至死。"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开口时没有发火:"程壑川,你管得太宽了。有时间多去教教允炆和允熥,比在这儿替朝鲜人求情有用。"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程壑川身上。
"再多嘴,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程壑川跪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再说话。
午时三刻,朝鲜使臣被押赴刑场。
四十三人,全部处斩。
刑场在城南菜市口,沿街的百姓听说要杀"朝鲜使者",早早聚在了街边两侧,挤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站在店铺的屋檐下、趴在二楼的窗台上。
押送队伍经过长街的时候,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低声的议论像水波一样散开。
一个蹲在石阶上的老汉端着粗瓷碗,看着那一队穿着异国服饰的人被押着走过,碗沿搁在膝盖上,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连冯胜都被赐死了,这小国使者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