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在北平都听说了。"
"国公爷在北平也能听到消息?"
"燕王会派人送邸报过来。你那个海贸方案,户帖制度,江南水灾的赈济,还有《大诰》的讲法,我都知道。"
徐达顿了顿。
"还有你踹乾清宫的门被扣了一个月俸禄的事。"
程壑川的脸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苦笑着低下头,被茶呛得咳了两声:"国公爷,您连这个都知道了?"
"整个北平都传遍了,说京城有个御史敢踹皇帝的门,陛下还没杀他。"徐达笑了几声,拍了拍石桌,"程壑川,你出息了!"
程壑川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国公爷,您不在京城这段日子,说实话有时候遇到事想商量,连个可以请教的人都没有。"
徐达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目光深邃,过了许久才开口。
"我不能一辈子替你指路。我也老了,能撑几年不好说。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做得很好,比我能想到的更好。你自己的本事,比你以为的大得多。"
程壑川低下头,没有说话。
徐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宽厚:"不过既然我回来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可以来问我。"
程壑川抬起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国公爷,那下官正好有一件事拿不准。"
徐达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程壑川啊程壑川!我给你个梯子,你就顺着爬上来了是吧?你倒是从来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