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消息传来说朱梓明天出发去长沙,今晚要单独面见朱元璋。
程壑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都察院的值房里批公文。
他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大哥,"他起身走到门口,对靠在廊柱上的沈放说,"今晚陪我去一趟乾清宫。"
沈放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去做什么?"
"说不清楚。"程壑川说,"就是心里不踏实。"
那天晚上,程壑川和沈放悄悄摸到了乾清宫附近的暗处。
沈放的轻功极好,借着夜色无声无息地掠上了屋顶,像一只落在檐角上的夜鸟,在瓦片之间极轻地挪了几步,找到一处松动的瓦沿,用手指极轻地挑开了一条细缝。
他侧身俯卧在殿顶的阴影里,眯着眼往下看。
殿内灯火通明。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常服,正低头看一份奏折。
朱梓站在他面前,身量清瘦,穿着一件崭新的四爪蟒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紧张。
"父皇,"朱梓的声音有点发紧,"儿臣明日就要去长沙了。此去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父皇。儿臣……有个东西想送给父皇。"
朱元璋放下奏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什么东西?"
朱梓伸手往怀里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