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行,疫情蔓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程壑川很快遇到了新的问题,人手不够。
武昌城里原本有十几个大夫,染病的染病,跑了的跑了,剩下能出诊的不到五个。
三位太医虽然医术精湛,但面对数以千计的患者,累得连轴转也忙不过来。
需要更多大夫,但告示贴出去三天了,没有一个人来应征。
那天傍晚,程壑川站在府衙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锁。
冯友德站在他旁边,倒是没那么担心,笑眯眯地说:“程大人别急,实在不行,下官去给您找几个大夫来。下官认识几个不错的,虽然比不上太医院的,但总比没有强。”
程壑川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街角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老的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肩上背着一个药箱。
少的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衣裙,身量纤细,步态轻盈。
等那少女走近了,程壑川才看清她的模样。
她生了一张极美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
肤色白皙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光,天然未饰,清水芙蓉。
程壑川愣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美人,但眼前这个少女的美,带着一种天然不加修饰的生气。
老人放下药箱,拱手道:“这位就是程大人吧?老朽蔡万春,带着孙女来应征。”
程壑川回过神来:“老人家,您不怕瘟疫?”
蔡万春笑了:“怕。但老朽当了一辈子大夫,如果见了病人就躲,心里过不去。”
他旁边的孙女探出半个脑袋,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带着几分玩味。
“你就是那个在河南推行实名制赈灾的程大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