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地上,一步都走不了。
“壑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程壑川转过头,看到朱标站在他身边。
太子殿下穿着淡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睛里有一丝程壑川看不懂的东西。
“殿下。”程壑川躬身行礼。
“恭喜你升了四品佥都御史。”朱标说。
“谢殿下。”
朱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接受道贺的徐达,低声说了一句:“壑川,你脸色不太好。”
“臣昨晚没睡好。”程壑川说。
朱标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早朝散了。
程壑川随着人流走出奉天殿,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想要把胸口那个洞填满,但吸进去的全是冷风,更空了。
“程大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壑川转过身,看到徐达站在他身后。
老将军穿着一品国公的朝服,补子是麒麟,金线绣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国公爷,”程壑川躬身行礼,“恭喜。”
徐达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
过了片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程大人,那天在城门口,你跟我说,你不怪我没替你求情。那今天陛下给妙云赐婚,我没有拒绝,你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