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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血色符文,像一朵飞速盛开的食人花,瞬间贯穿了青袍男子的整个神魂。
那是跟面具怪人一样,刻在灵魂最深处的自爆禁制!
但从其波动来看,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袍男子的虚幻神魂,在血色符文亮起的瞬间,那张儒雅的脸彻底扭曲,表情要多惊恐有多惊恐,要多荒谬有多荒谬。
明显能感觉到这股毁灭力量压根不是他自己发动的!
那双透明的眼珠里全是绝望。
狂暴到的毁灭力量瞬间在神魂内部坍缩,这自爆的威力纯粹又集中,所有的破坏力全都憋在了最中心那一个点上。
洛七瞳孔猛的一缩,满脸的错愕与戒备。
这也太荒谬了!
关键时刻,一直抱着膀子在旁边看戏的鸟嘴,眼神瞬间一冷,不屑的哼了一声。
“在老子面前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真把我们阴司当摆设了?”
鸟嘴的身形猛的一阵模糊,跟瞬移似的直接闪到洛七跟前。
宽阔的后背死死的挡住了洛七的视线,双臂猛的向外一震。
身上那件用无数纯黑冥鸦羽毛织成的大氅,迎风暴涨。
漆黑的羽毛大氅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瞬间变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网,把那个马上要炸开的青袍神魂给死死的裹了进去。
轰!
一声像是被捂在铁桶里的闷响,在黑色大氅内部炸开。
狂暴的爆炸余波在有限的空间里疯狂乱窜,想撕开这层束缚。
但那件阴气森森的羽毛大氅表面,只不过泛起了一层水波似的小涟漪。
极度压缩的爆炸威力,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给憋死在了大氅里。
连个火星子都没露出来,更别说掀翻整个地宫了。
鸟嘴随意的抖了下大氅,几缕灰白色的烟气混着一股焦臭味,飘散在半空中。
谢必安收回惨白的手掌,满脸嫌弃的拍了拍袖口的灰,厌恶的呸了一声。
地宫里,又一次恢复了死寂。
洛七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目光扫过鸟嘴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
“多谢老哥,回头弟弟多给你烧两套带花园的顶配纸扎大别墅。”
鸟嘴转过头,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透着狂傲,随意的摆了摆手。
“客气。”
其他几个阴帅也收起了架势,对眼前这种反扑显然是相当的鄙视。
洛七站在地宫中央,看着脚下那青袍男留下的一具尸体,跟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儿。
气氛一下子就从原本掌控全局,准备轻松搜魂抄底的放松感,变成了如临大敌的极度戒备。
洛七眼底漆黑的鬼火剧烈的跳动着,脑子里飞快的复盘所有线索。
如果这两只手眼通天的老鼠,仅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那一直躲在最深处,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连这种人物都只是前台探路的过河卒,那真正的执棋者藏的该有多深?
脑子里千万条线索疯狂的纠缠,碰撞。
洛七本以为刚才那红袍男的没死透,这才在暗中触发了青袍男的灵魂自爆禁制,企图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就在洛七准备接着去探查红袍男的时候,谢必安笑眯眯的甩了甩宽大的惨白袖袍,身形一晃,跟一缕轻烟似的飘到洛七身边。
“小七,别急着发愁,这下三滥手段哥哥吃过一次瘪了,哪能没点准备。”
谢必安惨白没血色的脸上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右手慢悠悠的从宽大袖口中抬了起来。
五根跟枯骨似的细长手指之间,捏着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透着微弱灰色荧光的气团。
洛七挑了挑眉,侧头看向那团微光。
“白爷,您这是从那场自爆里薅出来的羊毛?”
谢必安冷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捻动着那团灰色荧光。
“刚才老鸟用大氅兜住爆炸的时候,我顺手从那杂碎的执念里弄出了这些记忆碎片。”
谢必安双眼微闭,惨白的手指直接戳进了那团灰色荧光里头。
才过了一两秒,谢必安猛的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小七,你这回可是看走眼了。”
“刚才被你砍了脑袋的那个,还有这个被强行引爆的,都不是施展灵魂禁制的。”
谢必安语速飞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记忆碎片里的情报全给说了出来。
“除了这红袍跟这青袍,还有外面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
“他才是真正捏着那几十万平民灵魂总开关的人,甚至从头到尾就没在这条裂谷里露过面。”
“如今正潜伏在他们指派的某个医疗机构里搞事,但具体到了哪个机构,这人压根就不知道。”
谢必安跟着又有点诧异的开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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