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联赛。
没有观众。
没有世界赛。
Tree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陈周忽然沉默了，他一时间搞不懂这逼系统到底是什么目的了，我就说AI做的游戏不靠谱吧，尼玛AI做的系统都这么抽象，远不如当年我们那帮传统作者帮主角手搓的系统。
与此同时。
休息室外再次传来催促声。
“Tree！人呢？”
“教练已经在等你了！”陈周推开训练室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准确地说，是一种已经输到没人想说话的安静。
投影幕布上还挂着训练赛记录，密密麻麻一片红。桌子边散着外卖盒和咖啡杯，空调开得很低，但房间里依旧让人觉得发闷。
MaRin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低头刷着手机，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来到中国几个月之后，他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氛围，只是偶尔还是会露出这种无法理解的疲惫感。
在LGD的韩援大牌的有两位，Marin和小花生，前者在LGD一年心气全打没了，一心想着赚钱养老，后者同样在LGD一年，反而是打出了第二春。
旁边的imp戴着耳机，半躺在椅子上，脚踩着机箱，像是根本不想参与教练组讨论。只有屏幕上的韩服排队界面还亮着。
GODV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咖啡，屏幕里是比赛录像回放。他看着屏幕，但明显没看进去，鼠标半天都没动一下。
整个训练室里最明显的东西只有一种。
压抑。
四连败，赢一场，又是一个四连败，唯一赢的那场还是EPA，一个本质LSPL的队伍。
再强的队伍都会开始变形。尤其是LGD这种赛季开始前被吹成银河战舰的队伍，崩起来只会更难看。
陈周刚进门，就看见教练组那边正在低声说话。
坐在中间的是Heart李官炯。
2015年底从UP来到LGD的韩国教练。
这时候的Heart还没有后来那种冠军教练的气场，脸上更多的是明显的疲惫。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睡好觉了，眼底带着很重的黑眼圈，桌上的咖啡几乎没断过。
作为教练，他其实比外界更清楚LGD的问题到底在哪。
外面的人喜欢骂操作，喜欢骂BP，喜欢骂谁谁谁状态差，可真正每天待在基地里的人都知道，这支队伍的问题远比那些复杂。
训练赛一崩，队内气氛立刻跟着炸。
有人想围绕上路打，有人想保下；MaRin习惯SKT那种资源倾斜方式，imp又有自己的打法逻辑。野区节奏经常刚起一点苗头，沟通就已经乱了。
最麻烦的是，没有人能真正把这些东西捏在一起。
Heart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再输下去，这个赛季就真的没了。
翻译轻轻拍了拍桌子，小声提醒：“Tree来了。”
Heart抬起头，看向门口。
陈周站在那里，穿着LGD队服，头发还有点乱，脸很年轻。年轻到扔进一堆青训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就是LGD现在的替补中单。
韩服分挺高。
训练赛偶尔有亮眼操作。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正常情况下，这种选手甚至不会进入首发讨论范围。可LGD已经1胜7负了，很多东西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有所谓正常情况了。
Heart盯着陈周看了几秒，低声说了句韩语。
翻译立刻转述：“教练问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还行。”陈周回答。
翻译继续帮忙转。
Heart没立刻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其实他并不觉得换个替补上场就能解决问题。职业比赛没那么简单，真要靠换人就能翻盘，那电竞早成排列组合游戏了。
但有时候，队伍打到某个阶段，换人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像往死水里扔块石头，至少能让水面动一下。
更重要的是，Heart已经能明显感觉到GODV的状态开始出问题了。
从操作到情绪全部变形了，S5世界赛留下来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散。
每输一场，外界就会把那些梗重新翻出来。反向Q、膨胀、世界第一吹J8……那些东西像钉子一样，一遍遍往人身上砸。
职业选手也是人。
没人能永远扛得住这种东西。
最近训练赛里，GODV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迟疑了。以前能直接开的团，现在会停一下；以前敢拼的线权，现在会下意识后撤半步。
职业比赛里，多半秒犹豫，有时候就已经输了。
训练室沉默了十几秒。
最后，Heart缓缓开口，说了一长串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