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拿出来。”
白衬衫没动。
秦海的声音冷了点。
“你现在说清楚,是病史,也是救人的依据。保安就在门口,别想着把人带走。”
白衬衫盯着秦海看了两秒,最后把掌心摊开。
药板边角被他捏得有点弯。
李护士接过去,扫到药名时顿了一下。
“艾司唑仑。”
马昊正在给姜晓宁扎指尖血,听见这个名字,手停了停。
“安眠药?”
李护士瞪他。
“手别停。”
马昊赶紧挤出血珠。
“血糖五点八。”
林野把这个数记在脑子里。
不是低血糖。
姜晓宁靠在床头,氧气管已经接上。她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含糊地说着。
“我没想睡。我明天还要上班。”
李护士弯腰看她。
“吃了几片?”
姜晓宁没反应过来。
短发女孩抢着答。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他递了一片白的,后面她自己喝水。我去洗手间回来,她就趴桌上了。”
白衬衫立刻说:“一片能怎么了?她自己也喝酒了。”
“一片加酒,你敢签字带她走?”
白衬衫咬了下牙,没接上话。
秦海看了林野一眼,没拦。
他拿起药板,数了一下空格。
“少了两片。”
短发女孩猛地抬头。
“不可能,我只看到一片。”
白衬衫往床尾退了一点,鞋跟碰到轮椅脚踏。
李护士扯了张登记贴,时间写到一半,抬头问了一句。
“谁接的药?我签。”
秦海把药板往她那边递。
“药哪来的、几片,等会儿分开问。现在别围着床,先看人。”
姜晓宁突然往侧边一偏。
李护士反应快,手已经托住她肩膀。
下一秒,她吐了。
这一口比刚才多,混着酒味和酸水,呛得她咳了两声。
林野几乎同时把床头摇高。
“头偏这边。”
李护士把吸引管递过去。
“马昊,别光点头,过来搭把手。”
秦海已经把听诊器塞进耳朵。
“胸口听一下。马昊,心电图贴上。血别漏肝肾、电解质、血气。尿妊娠一起留。”
他把听诊器往下压了压。
“毒物筛查问检验科能不能加。先别喂水,留针。药和酒什么时候进的,能问多少问多少,问不出就写问不出。”
秦海又叫了姜晓宁一声。
“意识也盯着。叫名睁不睁眼,答话清不清楚,五分钟看一次。”
马昊手忙脚乱地点头。
“知道。”
白衬衫站在床尾,往门口偏了半步。
“她怎么还吐?不是喝多了吗?”
李护士头也没抬。
“刚才让你少说两句,你非要把‘喝多了’当护身符。”
姜晓宁咳完,眼睛半睁半闭。
林野凑近一点。
“姜晓宁,听得到吗?你自己吃了几片?”
她嘴唇动了很久。
“他说半片。”
白衬衫立刻反驳。
“我什么时候说半片了?”
姜晓宁没有看他。
她眼角红了一点,声音很低。
“我以为是胃药。”
短发女孩一下捂住嘴。
秦海把听诊器摘下来。
“李护士,病史先按她本人说的记。陪同信息也留一下,名字、电话,证件看一眼。”
白衬衫往门口瞟了一眼。
“留我身份证干什么?我又没害她。”
保安往门口挪了一步。
秦海没跟他吵。
“你是陪同,刚才药板也在你手里。身份证拿出来。”
白衬衫还想开口,门口保安已经站到门边。
姜晓宁的呼吸还是慢。
氧气上去后,指氧从九十三爬到九十五,又停住。
床边血气还没回来。
林野把用过的弯盘往床边又推近了点。
白衬衫第三次说“喝多了”时,眼睛没看姜晓宁,看的是门口。
姜晓宁忽然伸手,抓住床单边。
“我手机别给她看。”
林野看着她。
“你妈先不说。看我,药几点吃的?谁递给你的?”
姜晓宁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会看定位,也会翻聊天记录。”
李护士把监护线顺到床边,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
“骂人是她的事。你先别把自己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