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盯着老人脸。
“胸闷不是十五点二十八分才有。他刚才说排队时就有点,只是没说。”
周莉立刻补。
“起病时间不明,患者自述排队时已有胸闷。”
秦海从旁边经过,听见这句,没看林野。
“写得再硬一点。”
林野接过平板。
“患者自述排队候检期间已出现胸口压迫感,未主动告知家属及分诊台。十五点二十八分症状加重后由分诊护士呼叫急诊。”
周莉把这行字单独标了重点。
“这句话能挡住一半扯皮。”
秦海把抢救床栏拉起来。
“不是挡扯皮,是挡漏诊。”
唐振东的电话还没挂。
“第二份心电图出来没有?”
白班护士已经贴好电极片。
“马上。”
谢广义躺在抢救床上,氧气面罩里起着雾。他眼睛半睁,声音闷在面罩后。
“我是不是,耽误你们了?”
秦海正在调监护导联,动作一顿。
“现在别管我们。你只管说疼不疼、闷不闷、喘不喘。”
老人慢慢点了一下头。
“闷。”
林野看向监护仪。
心率一百一十八。
血压一百四十六,低压八十四。
血氧九十七。
数值暂时还能看。
但心电图纸第二次吐出来时,唐振东那边先没说话。
只有呼吸声贴着免提传出来。
过了两秒,他的声音压下来。
“我下楼。导管室先准备。”
“急诊介入流程先启动,药和签字我下来接。”
护士站旁边,刘振华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台面上。
“导管室现在能接吗?”
周敏把导管室那张转运单翻到最上面。
“导管室刚才有一台择期收尾,唐主任在协调。”
“沈清远床旁片还没拍。”
周莉提醒了一句。
“移动床旁片的人已经到急诊楼门口,但现在抢救区通道被两张平车堵住。”
秦海把第二份心电图纸递给林野。
“你去门口。”
林野接住。
“做什么?”
“把路清出来。”
秦海看着他。
“沈清远的床旁片要进来,谢广义可能要往导管室走。两边都卡在通道上,你刚才不是会问谁接住吗?现在去让路接住。”
林野没有多问。
他拿着心电图纸跑到抢救区门口。
通道里已经堵住了。
沈清远的平车停在监护位外侧,胸外科医生正等床旁片;移动拍片机从走廊那头推过来,机器侧面贴着旧编号,电线绕在把手上;谢广义的抢救床还在往里面推,家属被保安拦在黄线外。
所有东西都在同一条走廊上。
谁也不是故意挡谁。
但每多卡半分钟,就有人多喘半分钟。
林野把心电图纸夹到腋下,先伸手推开靠墙那辆空轮椅。
秦海让他清通道。
他就只做这一件事,把路分开。
“沈清远的床往左靠半米,水封瓶别抬高。拍片机先从右边进,拍完马上退出。谢广义这张床停护士站前,不进最里面,等唐主任到场看完再定导管室。”
胸外科医生抬头。
“我这边还没拍。”
“所以先让机器进。”
林野看着他。
“拍完你要片。心内科要通道。两边都等你这台机器让路。”
胸外科医生咬了一下后槽牙,没再争。
“床往左。”
护士推床,水封瓶低低晃了一下。
林野立刻抬手。
“瓶子稳住。”
陪检护士这次先一步护住瓶身。
“稳着。”
移动拍片机从缝里推了进来。
机器轮子贴着墙边蹭过去,电线扫过林野裤脚。林野把心电图纸从腋下抽出来,纸边被汗洇软了一点。
唐振东从电梯口快步过来。
他没骂。
也没问谁叫他。
他先接过心电图纸,边走边看。
走到谢广义床边时,他只说了一句。
“家属呢?”
男人立刻往前迈了半步。
保安没让他越过黄线,只把人放到床尾。
唐振东把心电图纸压到床尾板上。
“你爸这个不像胃病。现在高度怀疑急性冠脉问题,要按急诊介入准备。先抽血、用药禁忌要问清楚,可能很快要签知情。”
男人的嘴张了一下。
“刚才还排彩超。”
唐振东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