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吐了。”
“吐了也能心梗。”
这句话像从前面很多夜里滚出来的石头,砸得所有人都一静。
林野看向观察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塑料椅上,脸色发青,手捂着上腹部。
旁边的人都在拿呕吐袋,他却没吐。
只是一直冒汗。
林野眼前的系统界面没有直接给病名。
灰色光标闪了两下。
【非同源高危筛查中。】
林野走过去。
“你哪里不舒服?”
男人皱眉。
“胃顶着疼,胸口闷。车上太臭了,我晕车。”
“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小时前。”
“有没有腹泻?”
男人顿了一下。
“没有。”
林野立刻转头。
“心电图。”
男人烦躁起来。
“我真不是心脏病,我才三十六。”
赵护士推着心电图机过来,顺口接了一句。
“急诊不看身份证治病。”
男人还想说什么,电极片已经贴上胸口。
纸从机器里吐出来。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后背一紧。
下壁导联ST段压低不明显,但有动态改变的苗头。
不够典型。
但绝对不能扔回“吃坏肚子”那一堆。
秦海接过心电图。
“抽肌钙蛋白,复查心电图,先放监护。问有没有高血压、糖尿病、吸烟。”
男人脸色变了。
“我就是跟团出来玩,怎么还查心脏?”
秦海把心电图放在他面前。
“因为你没有腹泻,却说胸闷上腹痛,还出汗。”
男人不说话了。
观察区那边又有人喊。
“医生,这个老太太站不起来!”
第二位老人被两个游客架着,腿软得像没有骨头。
林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
她不是单纯虚。
她的眼神空,嘴唇发干,呼吸浅快。
赵护士把人扶到轮椅上。
血压七十八四十八。
心率一百三十二。
手脚凉。
秦海直接下令。
“第二个老人也进红区。两条静脉通路,补液,监护。尿量记录。”
导游已经快哭了。
“我们就是出来旅游,怎么会这样?”
刘振华赶到时,刚好听见这句。
他手里拿着刚从厂区事件里没放下的记录本,翻到新一页。
“旅行团名单,座位表,今晚吃过的东西,谁先吐,谁先拉,谁没症状,都写。”
导游整个人发懵。
“现在写?”
刘振华把笔递过去。
“现在写。等明天,你只会记得所有人都在喊。”
急诊观察区被临时划成三块。
能走、血压稳的坐一边。
老人和孩子进红区。
胸闷上腹痛的男人单独上监护。
导游和司机被按在分诊台前补名单。
赵护士拿记号笔在白板上写:
大巴总人数:27。
已发病:暂记13。
红区:老人2,儿童1。
单独监护:胸闷上腹痛1。
待复查:其余呕吐腹泻。
她写完,低声骂了一句。
“今晚真会挑时候。”
林野没接话。
他正在看袁桂兰的血气。
乳酸升高。
血钾偏低。
肌酐也高。
脱水已经拖到影响循环和肾功能。
秦海看完后,脸色沉得更厉害。
“这个不能只算胃肠炎。低血容量性休克早期,补液反应盯紧。通知消化内科和感染科,老人孩子都要看。”
孙志强把儿童那边的化验单递过来。
“孩子钾也低,血糖边缘低,精神差。”
秦海点头。
“儿科也叫。”
林野拿起电话。
先打儿科。
梁秀兰接电话时,声音已经带着火。
“林野,现在几点?”
林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点五十三。高速服务区大巴群体呕吐腹泻,一个孩子反复呕吐、精神差、血压偏低、血糖三点一、低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下来。”
第二个电话打给感染科。
许明哲听完,只问一句。
“几个人?”
“暂记十三个发病,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