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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站在三医院住院部楼下的时候，手里拎着水果营养品和一束鲜花。
他穿了一身青色西装，通体整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任谁看了都是个知书达理的体面人。
临到病房门前时，他想起这两天眼皮总是莫名其妙的跳，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律师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只是他还没有看到。
推开病房门，他看沈立山正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旁边坐着张梅娥。
脸上堆起柔和的笑容，他把水果营养品和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声音热络得恰到好处：“沈叔，听说您住院了，我赶紧过来看看，您这身体可得好好养着，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
沈立山的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不少，但手术后的虚弱还在，不过眼神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看了周正一眼，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客气的回了一句：“周律师有心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争气。”
张梅娥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礼貌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热络：“周律师坐吧，不用站着说话，人来了就行，还破费什么。”
周正笑着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沈立山脸上停了一瞬，捕捉到了那种淡淡的，跟上次谈话时完全不同的疏离感。
而张梅娥，甚至客气得连茶都没想准备，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上次去沈家打小报告时，沈立山和张梅娥亲近的态度。
他琢磨着，自己已经把陈昂的信息不经意的透露给了他们，按道理，他们不该出现这种冷淡的。
隐隐的不安，让他觉得什么地方出了偏差。
“沈叔，您这次住院，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换了个角度，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翩然一个人忙前忙后的，我要是早知道，也能来帮帮忙。”
沈立山抬眼看他，心里直嘀咕，谁发心梗还能提前知道？他也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张梅娥笑了一下说：“有翩然和……她朋友在，就不用麻烦你了。”
她停顿那下很轻，但周正听出来了，她朋友这三个字大概率就是陈昂了。
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他大概知道自己的小报告失效了，反而现在，这沈家人似乎还认可了陈昂。
凭什么？陈昂是个二婚啊。
嫉妒的情绪再次从心底涌现，他坐在一旁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的不自在，垂在一旁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
正要再开口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翩然拿着保温杯走了进来，她目光扫过病房，落在周正身上。
她今天穿着浅灰色的大衣，头发一如既往的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与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她看周正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周正连忙起身，换上自以为得体的笑容，往前迎了半步：“翩然，你来了，我刚才正跟叔叔阿姨说……”
“周律师。”沈翩然出言打断他，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我爸妈这边有我照顾，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周正的笑脸僵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依然温和：“你这说的什么话，沈叔住院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咱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沈翩然没有接这个话，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给父亲整理了一下被角。
周正站在旁边，像是被人晾在那里一样，浑身都感觉尴尬。
好在，他脸皮够厚，干笑一下，他清了清嗓子，又说：“翩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认识几个心内科的专家，如果需要会诊……”
“不用了，这边都安排好了。”沈翩然的语气依然平淡，甚至没回头看他。
周正终于感觉到了那种明明白白的疏远。
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翩然对自己再没了一分热情，现在，更是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他脑海中放电影般走了一圈，他记起来了，是陈昂出现以后，就是那个二婚男，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抢走了。
紧紧的咬了咬后槽牙，眼神阴沉的闪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沈立山和张梅娥，两个人的表情都和沈翩然一样，客气、礼貌，但没有任何温度。
他知道，自己没任何机会了。
“没事的，多几个专家看一看也不影响的，集思广益嘛。”他还是做了最后的挣扎。
沈翩然没说话，倒是张梅娥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陈昂昨天把容青山教授请来做的手术，老沈这边已经好很多了，就不必周律师麻烦了。”
周正的脸色再变了一下。
容青山教授？
思考了一下，他才想起什么时候听过这名字，这情况下，他明白，能被陈昂请过来的，绝对是业界大牛，自己认识的专家，拿出来也是被打脸。
能请动这种大牛来主刀，这已经不只是认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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