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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尊荣你不要,来世我去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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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单于献舞,获封王爵(2 / 3)
“宽慰”之辞。

    听着字字带恩,实则句句如刀。

    阿史那啜默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汗珠滚落。

    他未曾看向任何人,只是低头,望着自己双足。

    片刻后,听完崇圣帝是话语,他捂住胸口,对崇圣帝行了一礼,转身退回自己的席位。

    目光掠过顾辰身侧时,突然一顿。

    多日之前,他们还在战场上对垒。

    如今,他已是囚徒。

    那一眼之中,无恨,无怨,甚至没有不甘。

    仅余下认命。

    再也不是狼的眼神,是兔子的。

    是什么都不敢再争的眼神。

    顾辰亦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回望过去,一语未发。

    阿史那啜默退回座位,微微眯起双眼。

    恍惚间,似回到了多年以前,自己被关在圈禁里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还不知何为残忍。

    那时,他还不知何为死亡。

    他尚未拿起那柄沾满鲜血的刀。

    后来,为求活命,他曾在叔父与叔祖面前摇尾乞怜。

    如今,一切仿佛依旧。

    可一切,早已不复当年。

    草原上的风,吹不到这座金殿。

    狼嗥之声,亦再难传入耳中。

    为活命,只为活命——他跳舞了。

    一个曾经统治万里草原的单于,在大乾的庆功宴上,如小丑一般,献了一支舞。

    舞姿滑稽可笑,满殿哄堂大笑。

    他都看到了,有人笑出了眼泪,有人笑得伏倒在案,有人笑得连酒杯也握不稳。

    数月之后,这位草原曾经的雄主,在大乾郁郁而终。

    大乾追赠其归义郡王,谥曰——“荒”。

    ----------

    崇圣帝的封赏旨意,便于庆功宴上当众宣读。

    黄德海双手展开圣旨,声色又尖又亮,响彻满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公顾辰,器识宏远,忠勇冠时。顷者率师北征,犁庭扫穴,刻石纪功,克平北胡诸部,俘其渠帅,建不世之勋。

    兹特进封尔为魏王,食邑万户,赐尔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妻赵氏,明彰淑德,允合母仪,封魏王妃,食邑加封千户,特赐金丝翠羽冠。

    子怀安,荫为千户;女怀宁,赐金锁、玉如意各一对。

    追封尔先祖为昭武侯,先祖妣为昭武侯夫人,赐建宗祠,春秋享祭,以永终誉。

    钦此。”

    魏王。

    前世,这个封号,他在北境苦守十数载也没有得到。

    这一世,他做到了历代英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自然会得到更大的嘉赏。

    陛下啊陛下。

    你果然,还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随后,顾辰携着赵红绫跪下:

    “臣,顾辰,叩谢陛下天恩。”

    “臣妇赵氏,叩谢陛下天恩。”

    群臣听了旨意沉默,大多数人眼神中透着惊愕。

    封王,是国之大事,当议于朝堂,草诏于内阁,再经反复驳正,方能定夺。

    可崇圣帝竟然就在这觥筹交错的庆功宴上,如此轻描淡写地宣了旨。

    事出反常,必有深意。

    台下的士族们面面相觑,这哪是封赏,分明是一场事先没有走漏半点风声的雷霆之举。

    性子急的欧阳凌,手已经按在桌子上,腰都弯了下去,就差一步就要出列。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后排飘了过来。

    是吕兆。

    那咳嗽声轻得像风吹过书页,可在欧阳凌耳中,却比金石之声还要刺耳。

    吕兆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欧阳凌看着那动作,弯下的腰,又僵直地收了回去。

    他突然明白过来。

    旨意已下,金口玉言,岂有当着北胡降臣的面驳回的道理?

    这是崇圣帝所想的。

    他故意选在这个场合宣布,就是为了让这些士族世家群体无法反驳。

    庆功宴上,舞姬还在旋转,乐声还在流淌,若此时出列反对,便是不识大体,便是扫了天家的颜面。

    更何况——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殿中那个还在吃喝的阿史那啜默。

    北胡降臣还在。

    他正看着大乾的君臣,看着大乾的礼法,看着大乾的秩序。

    若此时为了一个封王的名号起争执,那传出去便不是“士大夫守礼”,而是“大乾朝堂不和”。

    这个哑巴亏,他们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吕兆垂着眼,端起了酒杯。

    爵位是个死物,封了便封了。

    可人心的向背,权力的制衡,从来都不是靠一道旨意就能定夺的。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