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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鼻腔，灌进喉咙。她没有挣扎，没有抬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将自己尽数沉入池底。
偏殿里很安静，只有水声。
就在她意识昏沉，即将窒息时，一只手倏然握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冷，力道大得像铁钳，扣住她的腰就往上一提。
沈湄被带出水面，又剧烈咳嗽了几声，湿透的银发带出一道水线，整个人被一股狂躁的力量翻过来，对上一双幽蓝到近乎发黑的复眼。
沉执站在池水里，身形高大，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只手握在腰上的手掌，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他低头看着她，漠然得声音里透出几分冰冷诡谲：“想死，先解血契。我让你死。”
沈湄又咳了几声，把呛进去的水咳出来，然后抓住他的手臂，歪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湿透的脸颊依旧清美苍白，可那双杏眼却很亮。
“我死了，神骨会褪去神性，你便是剥出来，又有什么用？”
她声音微哑，字字清晰：“我说了，答应我的要求，神骨可以给你。你若杀了我的人，那神骨就只能与我一起死了。”
话落，沈湄靠近几分，攀着他的肩，踮起脚，在他耳畔道：“包括你，沉执。”
沉执看着她，没说话。扣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几分。该死的兽人，狡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