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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侧眸看向气息暴涨的狐堰,顿了下,说道:“回来就好。”
“这破地方,再回来倒觉着不一样了。”狐堰挑了挑眉,半是自嘲地说了句,随即走上前,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长珏肩头,“行了,活着回来了,感觉还不赖。”
说完,他迈开长腿朝楼上走去。浑身黏腻,他得好好洗个澡。
刚上了几级台阶,正好撞见正往下走的君玄。狐堰眉梢又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君玄清冽的声音响起:“你该学着安分些。不给雌主添麻烦,是雄性最要紧的本分。”
听到这话,狐堰翻了个白眼,又朝楼上迈了几步,绯红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拽劲儿。走到君玄面前,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似笑非笑:“你瞧瞧我这张脸,看出什么没?”
不等君玄接话,他就自顾自叹了口气:“这就是最大的麻烦。”
“是吗?”君玄清绝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波澜,琥珀色的眸子深邃而淡漠,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疏离感。开口时,声音里却藏了一丝锋利的意味,“那我不介意帮帮你。”
“那就试试。”狐堰狭长的眼半眯着,分毫不让。
两人针尖对麦芒,僵持在楼梯中央。
楼下的沈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也懒得费口舌劝了。她转头便朝长珏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我有点头晕,肯定是累过头了,我得赶紧睡觉,快快快。”
长珏翠绿的眸子里立刻浮起担忧,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楼上走去。
行至楼梯中央,见君玄与狐堰还挡在道上,他脚步未停,声音清冷:“让让。”
狐堰垂眸看了一眼沈湄。
她正靠在长珏肩头,眉眼间那副娇弱虽是装出来的,可眼底的倦意不假。
他心头一软,率先退开半步,侧身让出通道,目光落回君玄脸上,语气低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了雌主。不会有下次。”
一个素来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头一回当着众人的面认了错,退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