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同时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酸痛!
像有无数蚂蚁正从皮肉深处往外钻。
萧武心神剧震,下意识垂眸望去。
旋即,那双素来冷静的眸子,霎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
他的手臂上,正一片片长出乌黑鳞片。
那鳞片细密如蛇,每一片都微微翕张,飘出一缕缕黑气。
黑气凝而不散,幻化成道道细小锁链,然后与四面八方扑来的黑雾锁链轰然相连。
“哼!”
萧武闷哼一声,面上血色尽褪。
黑雾凝成的锁链,在相连的刹那,骤然化作实质!
旋即,从萧武的锁骨、手臂、胸口、面颊上生生穿过。
皮肉撕裂!
鲜血飙射而出!
在衣袍上炸开一朵又一朵猩红血花。
萧武的真气、连同背后青光流转的羽翼,仿佛也一并锁死,再也催动不了分毫。
“唰!”
在距离飞泉洞仅剩十余丈的半空中。
萧武被乌黑锁链死死拽住,如折翼之鸟般狠狠砸下。
“噗通!”
真气被封,连最基本的踏水都做不到。
萧武直直坠入山脚的无名江河之中,溅起数丈高白浪。
他的双手被锁链穿肉锁死,半分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奔涌的江水裹挟着他上下翻卷,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被卷入水底。
“咳咳咳…”
河水灌入口鼻,呛得萧武咳嗽不断,乌黑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面颊,混着血水与污泥,狼狈到了极点。
“跑?”
一道阴影从天而降,王玄梁的身影已稳稳落在江面之上。
他踏波而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水中沉浮的萧武,忽然探手一抓!
五指如铁钩般攥住萧武的长发,将他整个人从河水中提了起来,拎到自己眼前!
王玄梁歪着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萧武面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笑意:
“你想往哪里跑?你跑得掉么?”
极尽的羞辱却未曾让萧武有丝毫变色。
他急促地喘息着,强忍着锁骨、臂膀上传来的撕裂剧痛。
目光越过王玄梁的肩头,扭向南面。
‘是当日在那『龙血灌精潭』中,便在我身上埋下标记么?’
‘果然,此劫终究难逃!’
‘好在已提前放走了金尾!’
‘它记住了几位兄弟的气息,尤其对沈兄弟的气味最为敏锐…只盼能救阿文一命!’
‘至于我…也罢!’
‘埋身在这条无名江河之中,总比死在那个昏昏沉沉、不见天日的矿洞里强。’
‘此生,已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