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经脉、血肉,在这一瞬间被炸成一团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赵汶身躯一僵,瞳孔光芒迅速涣散。
长刀脱手坠落,砸在地上,其上遍布的腥恶血纹无声消弭。
阴煞派化劲强者!
赵汶!
陨!
林间一片死寂。
山风屏息,虫鸟噤声,连枝叶都停止了摇晃。
苗杏儿从树干后缓缓走了出来。
她呆呆望着那道飘然落下的修长身影,朱唇微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方才。
那一点寒芒,穿透漫天刀网的风采,如烙印般刻入她心底。
教她此生难忘。
吴啸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目光略显涣散,像是还没从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中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死了?就这么死了?真的死了…那可是化劲强者啊!”
章成杰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自此往后,南乡府四杰七秀的格局,怕是要大有变化了!”
“哗啦啦…”
沈修寒飘然落地,凝视着赵汶面孔。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此人于化劲初期之中,已算是极为强横的对手了。’
‘比起我先前所斩的柳三弦,强出不止一筹。’
沈修寒心中掠过思索:
‘可我与其交手,剑气未出,他便已接不住我的剑…看来,化劲中期之下,能逼我全力施为者,已是寥寥。’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暗想道:
‘只是不知,若对上化劲中期强者才有的护体真气,我的剑…又能否破开?’
这念头只在心中一掠而过,沈修寒便收了思绪。
脚尖一挑,赵汶那柄长刀挑入掌中。
刀身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发出一阵低沉的哀鸣,刀面上残余的血丝像是受惊的蛇般迅速消退。
这柄凶刃,竟在害怕他。
“莫怕…莫怕…”
沈修寒轻笑一声,手指缓抚刀柄,指尖触到两个阴刻小字。
『追魂』!
这柄『追魂』刀虽邪异凶戾,却也是一柄货真价实的灵坯。
沈修寒惯用长剑,自是用不上这刀的。
但拿出去以物易物,换些用得上的灵材丹药,再不济也能卖个不菲的价钱,换取银钱或元石。
他翻手一收,『追魂』便没入腰间储物袋中,踪影不见。
做完这些,沈修寒转眸望向犹自呆立原地的三人,语气平静道:
“此间事了,你等自去罢。趁大阵尚开,多寻些机缘,莫要白白入宝山而空手归。”
言罢,他脚步轻转,便欲折返石洞。
正在这时——
“沈师兄!”
身后响起一道急促的高呼。
是章成杰。
沈修寒脚下一顿,偏过半张侧颊:
“何事?”
章成杰心头一凛,不敢犹豫道:
“师兄,我来玄冥岛前,曾与碧霞山的封无阙师兄在北边,遇到了贵门一位师姐…”
他深吸一口气。
右手在储物袋上重重一拍。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地显现在地上。
不。
那已称不上人了。
那是一具被吸干了血肉的干尸。
尸身裹着一张皱巴巴的人皮,像是被什么妖物,从内部将骨肉精血尽数掏空,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干尸身上穿着摘星门赤明院服饰,衣料上绣着的星辰纹样已被血污浸得发黑变硬,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她仰面朝天,眼眶深陷如两口枯井。
那张扭曲的面孔上,凝固巨大痛苦与恐惧。
苗杏儿捂住嘴,猛地别过脸去。
吴啸更是下意识退后一步。
而沈修寒瞳孔骤缩,从那张几近变形的面容上,寻到了一丝熟悉。
他目光瞬间泛出寒意,负在身后的手无声捏紧,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段…师姐?”
这具被抽干了浑身血肉的尸身,赫然是宝鱼堂管事。
段红绫!
那个一心想叩开化劲的女子。
为了积攒突破资源,她敢接下旁人避之不及的宝鱼堂管事,在门中摸爬滚打多年,总算熬到暗劲圆满。
福地将启。
她作为赤明院中,暗劲圆满的精锐弟子之一,满怀期冀踏入此间,想搏一份机缘,争一线破境的希望。
却不曾想…
这一入,便再也出不去了。
“呼…”
沈修寒长吐一口气,缓缓阖上眼,语气听不出喜怒道:
“谁做的?”
那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