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侧,一个穿着镇海侯府二等巡海卫劲装的女子也忍不住道:
“把那宝贝给他便是…我等再去搜寻,说不定还能再得一件…”
“糊涂!”
章成杰猛然扭头,他脸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们以为交了灵坯便有活路?”
“此人乃是魔道化劲!以他的手段,杀我等如杀鸡取卵!可他追了一路,却不急着出手,你们还不明白?他是要将我们赶到人迹罕至处,再从容不迫地杀人夺宝!”
“从始至终,他就没想过放我们活路!”
此言一出,吴啸与苗杏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无半分血色。
身后那道黑影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玩味的冷笑,戏谑道:
“小子,你倒是机灵,生了一张伶牙俐齿。既如此,待会便让本大爷好生宠幸你一番,等你享受了极乐,再送你上路不迟。”
“你!混账魔贼!!”
章成杰遭此污言秽语侮辱,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红,几乎要溢出血来。
旁边的吴啸与苗杏儿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银牙紧咬樱唇,目光闪烁,纠结片刻,终于忍不住道:
“章师兄,既如此…我们不如分头…”
话未说完,章成杰猛然停住脚步。
不只是他。
身后吴啸、苗杏儿也在同一瞬间生生刹住身形,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因…
前方不远处。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持剑而立,静站在林间空地。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斑驳光影洒在那人肩头,映出一张俊逸而淡然的面孔。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拂,一双眸子沉静如深潭,越过章成杰三人,落在那道紧追不舍的黑影身上。
“唰!”
紧随而至的魔道化劲携着一阵狂风,在一根树梢上霍然站定。
他来势太急,裹挟的劲风向前呼啸,刮得枝头落叶纷纷扬扬。
其中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飘悠悠,恰巧落在那青年肩头。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片落叶并未被弹开,也未顺势滑落。
它悬在青年肩头约莫半寸的空中,微微颤抖,无法落下分毫。
“蝇虫不能落,一羽不能加…”
树梢上。
那黑袍人瞳孔猛缩,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他沉默好一会儿,才嘶哑开口,语气再无半分戏谑轻慢:
“阁下…是哪一派的化劲?”
沈修寒终于正过身来,平静望向树梢上那道黑影,淡然道:
“摘星门听泉院真传,沈修寒。”
此言一出。
章成杰身旁的吴啸顿时面露大喜,忙不迭抢步上前,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果然是沈师兄!方才师兄气场太盛,我都没敢相认!”
章成杰与苗杏儿也快步跟上。
后者美眸微转。
悄然打量沈修寒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沈修寒…’
‘是前段时日摘星门中那个诛杀苍梧魔、一战成名的弟子?’
‘他才多大年纪?若我没记错,他是去年才被收入听泉院门下的罢?这才多久…竟已叩开了化劲!’
这般修行速度,莫说摘星门,便是放在苍州城中,也称得上一句惊世骇俗。
旁侧,庆元剑楼章成杰却顾不上感慨。
他毫不犹豫掏出那枚灵坯,双手捧递到沈修寒面前,道:
“沈师兄!”
“此物是我等在山上一处洞府所得,那魔头追杀我等不放,便是为了这件宝贝。我愿将此物献给师兄,只求师兄庇护!”
言罢,他用余光急急示意身侧两人。
吴啸与苗杏儿如梦初醒,连忙齐声附和:
“我等愿将此物献予师兄,只求师兄庇护!”
‘倒是果断…’
沈修寒也不拒绝,接过那枚灵坯。
这灵坯呈圆盘状,入手刹那,一股凛冽的冰寒之意便顺着掌心直透经脉,材质似玉非玉、似铁非铁,触手温润却又寒意森然,显然不是凡品。
他还未来得及多打量几眼,树梢上那黑袍人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在下阴煞派,赵灏!”
他自报家门,语气微微一顿,道:
“我听过阁下‘月华剑’的名头。”
“入福地前还是暗劲,如今真气外放、气场自成…想必是方才突破不久罢?”
这话绵里藏针,既点明沈修寒的底细,又不动声色地暗示,你不过是个新晋化劲,根基未稳,莫要强出头。
赵灏不给沈修寒回话空隙,续道:
“既如此,兄台不妨走个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