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他不会独吞,干脆将两枚储物袋一并奉上,由他来分。
姿态做得漂亮,又全了礼数。
沈修寒也不客气,信手接过,目光探入其中,略略一扫。
赵志谦是个穷鬼。
除了手中那柄上品宝刀,储物袋里便只剩一柄备用的下品宝刀。
外加几瓶回气、疗伤的丹药。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张银票都欠奉。
倒是那枚古修储物袋中,东西不少,却也谈不上多珍贵。
几本功法秘籍,多是暗、化劲级。
十几株二三阶的宝药,算是收获不小。
还有一杆上品宝器级别的长枪,枪尖寒芒犹在,可见原主生前也是个用枪的好手。
沈修寒取了其中半数宝药,又将那杆长枪取出,随口问道:
“这古修袋中器物齐全,原主可是坐化而亡?”
“不是!”
封芷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余悸,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是被人杀害的。凶手走得极为匆忙,连这储物袋都顾不上去拿,便已离去。”
“哦?”
沈修寒目光微凝,心下沉吟。
钓海楼弟子,在自家福地之中被杀,这意味着什么?
莫非有外力攻破了福地大阵?
可一路行来,这岛上风平浪静,灵田规整,草木葱茏,连半点打斗痕迹都不见。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外敌杀进来的模样。
一时寻不着头绪,他也不再多想。
将两枚储物袋抛还封芷兰,道:
“剩下的东西,你二人自己分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衣袂翻飞间已掠出数丈之外。
封芷兰一怔,连忙踮脚高呼:
“沈师兄!那草屋外的灵田里,还有不少宝药可以分呢!”
那道蓝袍背影却毫不停留,只远远递来一句话,散在风中:
“你替我收着,待出了福地再给我便是。”
封芷兰愣在原地,望着那远去身影,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攥着那两枚储物袋,姣好的面颊上蓦地浮起两朵红霞,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芷兰…晓得了。”
…
海上。
沈修寒独行于碧波之上,足尖轻点水面,涟漪未散,人已飘出数丈。
海风拂面,他心中却如潮涌,思绪翻腾不休。
此番出手,固然有救助四派同门之念,但更深一层,却是为了给封氏递一道台阶。
数月之前,他欲拜入碧霞山,先后被气、剑两脉拒之门外。
气脉倒还好,顶多落一句“识人不明”的闲话。
可剑脉那边,却没少遭人冷嘲热讽。
封不霆一心要将剑仙世家“封氏”发扬光大,此事人尽皆知。
他多年不曾收徒,等的便是一位能悟出剑芒的不世奇才。
结果呢?
沈修寒这悟出剑芒的天骄,被他亲手拒了,亲手送进了摘星门。
于是封家承受的讥讽,远胜岳家十倍。
封不霆那张老脸,怕是至今都火辣辣地疼。
沈修寒此番救下封芷兰,便是想在这份尴尬的关系之间,搭一座桥。
岳灵松、令狐苏二人通魔之事,事关重大。
无论他如何行事,终究绕不开封家这一关。
倒不如借此契机,试一试能否消弭双方的芥蒂,换一份感激。
更何况!
沈修寒目光闪动,心中沉吟道:
‘那位青阳剑仙的传承大阵,封家人定然知晓其中底细,甚至可能有高手坐镇守护。’
‘凭我一己之力,纵能在短时间内破开剑元,也无法从容入内一探究竟。’
‘而封家,同样没有能领悟剑元的天才,去取出大阵中的宝物。’
‘至少,眼下还没有。’
‘所以…’
‘我与封家之间,大有合作的机会!’
沈修寒目光精芒闪烁,心中盘算渐趋明朗。
便在这时,他蓦然抬首!
远处。
一座巍峨巨岛已隐隐横亘于海天之间。
岛心中。
一尊参天巨峰拔地而起,如剑指苍天,峰巅隐入云霭之中,气象万千,令人望而生畏。
钓海福地四大嫡脉传承之一!
神将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