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旧楼的改造工程彻底收工,原本的工业风被改得古色古香,俨然一副正经中医院的模样。
眼下院内正紧锣密鼓地招兵买马,为开业做最后的筹备。
靠着许振锋的人脉资源,再加上程雅瑟此前出手的几个经典病例打底,院里总算请来了几位在沈城小有名气的老中医坐诊。
同时也招了一批中医药大学的应届毕业生,统一培训培训考核。
这几日程雅瑟天天泡在医院,每日定时开研讨会,给坐诊的老中医和新来的学生们讲疑难病例,讲中药配比细致入微。
可在座的几位老中医,心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
他们大多是家传的手艺,坐堂问诊几十年,手里都有几把看家的绝活,在沈城中医圈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却要听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女人讲课,还要受她管束,私下里早就议论开了,只碍于许振锋的面子,没当场发作罢了。
程雅瑟将众人的微妙反应尽收眼底,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讲着病理里的中药配比。
坐在首排左侧的陈楚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他是沈城陈氏内科的传人,行医近四十年,在脾胃病与温病领域名头极响,也是这批特聘老中医里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一位。
“程院长,”他开口时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老派医者的矜傲。
“我们都听过您以针灸逆转重度心衰的事迹,在心血管病这块,您确实有独到的见地,但中医博大精深,内科、外科、妇儿、骨伤各有专攻,您总不能凭一手绝活,就样样都凌驾于我们这些行医半辈子的人之上吧?”
陈楚民话音刚落,身侧坐着的孟怀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唇角扯出一抹淡笑,话里带着质疑。
他是沈城老中医院退下来的内科主任,行医三十余年,骨子里带着几分老派医者的清高。
“程院长,陈老说得在理。”他慢悠悠地开口,手指轻敲着桌面。
“与其天天耗在会议室里讲医理、定规矩,倒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把医院的名气打出去,招揽些正经病人。总靠着调理气血、头疼感冒的小打小闹,这么大的医院,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