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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狠狠撞向路边围栏，引擎盖瞬间冒起了白烟。
程雅瑟只瞥见一辆无牌黑色轿车从眼前疾驰而过，车尾连刹车灯都没亮，摆明了是蓄意冲撞。
她攥紧了掌心。
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姐！你没事吧！”张薇猛地从惊吓中回神，慌慌张张去摇她的胳膊。
方才撞击的瞬间，程雅瑟下意识伸手护住了张薇，替她挡去了大半冲力。
程雅瑟自己的额头却重重磕在车窗上，鲜血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从不喜旁人因她受到牵连。
程雅瑟没顾得上擦血，快速扫向驾驶位。
安全气囊已经全部弹开，周景封陷在座椅里，双目紧闭，像是昏了过去。
而此时更揪心的是，透过车窗看去，引擎盖下已经窜起了明火，火苗飞快蔓延着。
“下车！”
程雅瑟冷声丢下两个字，猛地推开车门。
她绕到主驾旁，拉动车门，而车门已经因为撞击变了形，怎么也拉不开。
没有半分犹豫，程雅瑟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车窗。
“姐！”张薇踉跄地下车，头脑已经宕机了，被这一声脆响惊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越烧越旺的车头，腿肚子直打战，差点瘫坐在地上。
程雅瑟没空理会她，徒手扒开锋利的玻璃，探手进去从内侧掰开了车门锁，猛地拽开了变形的车门。
她飞快地探身进去拨开安全气囊，去解安全带卡扣。
“姐！来不及了！”张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这要是炸了怎么办啊！”
“走远点。”
程雅瑟头都没回，语气冷沉。
安全带卡扣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撞击，怎么按压也打不开，像是被锁死了一样。
程雅瑟没有半分犹豫，攥紧了拳头，用了一些内力，狠狠打砸着。
手臂全是血，不知道是哪里流淌下来的，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周景封出事。
张薇踉跄着退到路边，四下哭喊着呼救，却没一个路人敢靠近燃烧的车辆。
“咔哒”一声脆响，卡扣应声碎裂，安全带弹开的瞬间，她探身进去架住周景封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人往外拖。
她一边暗恨这具身体内力退步，一边脚步稳得没有半分慌乱。
“轰——”
引擎盖处爆起一声闷响，火势瞬间窜起老高。
程雅瑟带着周景封重重摔在地上，几乎是同时，几个原本观望的路人终于敢上前，七手八脚帮着把两人往远处拽。
直到退到安全距离，程雅瑟才松了那口气。
额头的失血加上方才的全力施救，眼前阵阵发黑。
她撑着最后一抹清明看向周景封，将手指搭在周景封手腕上，确认他没有大碍，才彻底卸了力，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一张裹着纱布的脸猛地凑到眼前。
周景封头上缠着绷带，一侧手臂也吊在胸前，见她睁眼立刻亮了眼睛：
“妈！你终于醒了！”
程雅瑟眉头微蹙，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周景封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卡壳。
他比程雅瑟早醒大半天，刷到路人拍的现场视频，看着她顶着一头血砸车窗、冒着火把自己从车里拖出来的画面，心里酸得差点掉眼泪，正憋着一肚子感动，结果被亲妈一句话直接浇了个透心凉。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偷偷瞥了眼程雅瑟额头上厚得多的纱布，小声嘟囔：
“您缠的纱布比我还厚呢，也好意思说我……”
见周景封这么不会说话，周景承一把推开了他。
“你要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去。”
他上前一步，看着程雅瑟一脸担忧：“妈，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周景烨就连忙追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我，还记不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
他盯着程雅瑟额头的纱布，心一直悬着。
就怕这一撞，把这个不责怪自己的母亲撞没了，虽然现在的她还是偏心，但是她好歹不像从前，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他一个人身上。
程雅瑟目光缓缓扫过病房，好吧，一家人都到齐了，就连唐柒，都守在她的病床边。
“无碍，你们都回去吧。”
她嫌弃地摆了摆手，这些人看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让程雅瑟感觉很不自在。
“姐，你真没事啊，吓死我了！”话音还没全落下，张薇扑了过来，躺在她腿上嚎啕大哭。
当时情况危急，她知道程雅瑟要不是为了护着她，根本不会受伤。
程雅瑟嘴角微抽……
这多大的人了，还在孩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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