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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坐在巨石上，手电筒的光束穿过雨幕，被揉成一团模糊的白。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每喊一声都带着撕裂的疼。
“霍修远——”
沈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重新坐直了身子，她不能放弃。
霍修远没那么容易死。
“霍修远，我在这，你抓住我！”
沈棠把手伸向水面，咬紧了牙。
万一呢？万一霍修远就从手里伸出手，抓住了她呢？
水里猛地伸出一只手，从上游冲下来，抓住了沈棠的手。
沈棠手上一重，身子向下趴下去，另一只手里的手电筒滚进了水里。
她咬紧牙，把人拽了上来。
接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霍修远！”
沈棠的泪流了满脸，她一边哭，一边用力把人往石头上拉。
“找到霍团长了？”岸上的战士高兴地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
沈棠把霍修远拖上石头，已经累得没了力气，但她咬着牙坐了起来，跪在他身旁，用力按压他的胸口。
“霍修远，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
霍修远躺在那，没有回应。
沈棠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脸上，她捏住他的鼻子，低头对着住他的嘴，把一口气渡进去，再压，再渡。
.....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沈棠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霍修远！你吓死我了！”
霍修远的声音很轻：“我没事。”
沈棠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盯着他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霍修远愣住，软软的唇带着清甜的香气，钻进他的口腔。
岸上的战士也愣了，脸“唰”地红了，慢慢背过身去。
一吻结束，沈棠贴着他的额头说：
“霍修远，我答应你，我嫁给你。”
“真的？”霍修远的声音发颤，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紧。
“嗯！真的！”
霍修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搂紧了她。
程磊他们从上游快步跑下来，看到岸边的战士，急声问：
“怎么样？找到了吗？”
战士朝河中央使了个眼色，嘴角憋着笑。程磊眯着眼睛往石头上看了看，月光下两个身影抱在一起，他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往那边看。
“怎么了？”依兰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哎呀”一声，赶紧把手电筒别开。
“你们俩干什么呢？赶紧上来吧！”
霍修远看着沈棠笑，沈棠丝毫不害羞，搂着他的脖子，“吧嗒”又亲了一口，然后拽紧绳子，朝岸上喊：“拉我们上去吧！”
两人被拉上岸。
程磊忙往前走了两步，挠了挠头，
“霍团长，我刚才不是故意抱沈棠的，那是……情况紧急。”
霍修远拧眉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找不自在？”
“不提了，不提了！”程磊赶紧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先找个地方避雨，等天亮再说。”霍修远道。
他带着大家沿盘山路往上走了一小段，找到了一个浅山洞。洞口不大，但足够遮雨，往里走几步，地面还算干爽。
大家生了一堆火，把湿透的衣服烤出白蒙蒙的水汽。大家都累了，靠在石壁上，歪着脑袋睡着了。
沈棠坐在霍修远对面，火光映在她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用下巴朝霍修远的腹部点了点：“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口。”
霍修远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腹部的纱布已经湿透，沈棠小心地解开，伤口被水泡得发白。
沈棠皱了一下眉，拨了干净的草木灰，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上。
霍修远低头看着她，嘴角一直带着笑。
“傻瓜，笑什么？”沈棠抬头瞪了他一眼。
霍修远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高兴。”
沈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那个一直关着的角落，像是有阳光照了进来，暖意一点一点升起来。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的时候，盘山路上响起了喇叭声。
周师傅第一个惊醒，探头往外看——
“救援的车来了！”
汽车接上了几人，又绕到对面，接上了山洞里的几人。
镇上的救助站，大家都焦急地往门口张望。
“也不知道沈棠他们怎么样了，听说昨晚上发了水。”周楠担心地说。
赵文静攥了攥拳头，“肯定不会出事的。沈棠福大命大，她命硬着呢。”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赵文静拔腿就跑，冲到车边，正好看见霍修远把沈棠从车上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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