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瞧他这般,她心中也隐隐激动。
“何止止血,这个还能解毒。”顾梅疏道:“龙骨粉本就是罕见之物,这药丸还要搭配数味珍稀辅药,制作起来非常繁复,耗损极大。有这药丸稳住伤势,太子殿下拔箭事宜可以准备起来了。”
“这就可以拔了吗?”
岑令仪不由问。
“明日吧。”
顾梅疏看了看外头道。
岑令仪与宴承徽对视一眼。
“那要准备什么?”
岑令仪又问。
“不必姑娘操心了,要用的东西下官来准备,这药丸殿下卯时正刻吃下,下官辰时给您拔箭。”
顾梅疏摸着胡须,定下时辰。
*
夜色静谧,内殿只余下一盏烛火,烛光昏暗柔和。
“快睡吧,养好精神。”岑令仪替宴承徽掖好被角:“等明日拔了箭养一养,你就能躺着睡觉了。”
这些日子,宴承徽因为睡姿和身上的伤,总也睡不好。
过了明日,该好起来了。
“娇娇。”
宴承徽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
岑令仪身子微僵,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宴承徽用了些力气,握紧她的手:“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
岑令仪思及他身上的伤,终究卸了力气,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宴承徽没有说话,而是挪近了些,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岑令仪指尖动了动,由着他了。
“明日拔箭,或许我就不在了……”
宴承徽轻声道。
“胡说什么?不是有龙骨固元丸?”
岑令仪打断他的话。
“但是,顾梅疏只有七成把握,万一我是那三成呢?”
宴承徽抬起头来,眼睛黑漆漆的泛着水光,像一只摆出可怜模样的大狗狗。
“你再说我不理你了,不知道说话要避谶吗?”
岑令仪皱起脸儿瞪他。
“我是想和你说,如果我明天活下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宴承徽脸贴着她手心蹭了蹭,讨好她似的。
岑令仪听闻他所言,一时心乱如麻。
其实,她是愿意的。
她很清楚,这么多年的爱恨纠葛下来,她心里的人还是他。
这辈子,她也忘不了他。
尤其是他舍命救她时,要她的命她都愿意,更别说是嫁给他。
可现在冷静下来,她又想起从前的事。
他的羞辱、折腾、那些难听的话,她都不计较。
但是,他碰过别人呀。
她亲耳所闻,和孙佩环,和半夏。
她也不想计较,但心里实在膈应。
“娇娇,你还有什么顾虑,说给我听。”
宴承徽看着她。
她垂着眸子,眉眼间笼着一层纷乱,唇瓣微抿着。
他看出来了,她心里有事,所以不愿意点头。
“我答应你。”
岑令仪抬起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很干脆地答应了。
比起他的性命,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膈应就膈应吧。
“娇娇。”宴承徽闻言反而趴不住了,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不要你勉强自己,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同我和好,我可以改。”
他想娶她,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是为了让她幸福。
如果她答应嫁给他,是出于同情,或者有一丝勉强,那都是他的错。
他要她心甘情愿,喜笑颜开的嫁给他,做东宫太子妃。
“但是,这个你已经改不掉了的。”
岑令仪看着他,犹犹豫豫地道。
宴承徽皱眉:“有何改不了?”
只要是他身上的事,就没有改不了的。
岑令仪顿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你碰过别人了呀,东宫那么多女子,你都碰过了。”
话说出来,她神色有些黯然。
那时候,他们你侬我侬,山盟海誓,是说好的。
她做到了,他却没有做到。
“娇娇原是在意这个。”宴承徽笑了一下:“除了你,我不曾碰过其他任何人。”
这件事,他是有底气的。
最初,她离开他时,他便已下定决心,不会碰其他任何女子。
因为他心里残存着希望,想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她说了,碰过别人她会嫌脏。
他又怎会去做让她嫌弃的事?
“我都亲耳听到了,你让我跪在那听的。”
岑令仪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有几丝幽怨。
显然,她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
宴承徽哑口无言。
“我那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