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东宫小奶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57章 他在她门前,守到半夜(2 / 3)
子。

    岑令仪心中记挂淮皎,吃什么都觉得味同嚼蜡,但还是逼着自己将一碗饭全都吃下去了。

    她要积攒体力。

    吃过饭之后,主仆二人去街市租了一辆驴车,这车跑得慢,但是便宜,正适合她们用。

    灵芝赶着驴,岑令仪坐在车上,两人顺着街巷慢慢寻访。

    驴车停在街口。

    岑令仪和灵芝一起下了车。

    两人出门时,特意用轻纱蒙了面。

    岑令仪知道,女子在外行走不易,最好还是不露容颜。

    她走向街角卖油条的摊位,开口询问,描述淮皎的长相和大小。

    摊主手上还沾着面屑,听完她的话,摇摇头:“没有见过姑娘所说的孩子,这里只有街坊的孩子,每日在这里奔跑吵闹。”

    灵芝则走到茶肆门口,向打杂的伙计打听。

    伙计擦着茶碗,回想片刻:“前日午后倒是见过一个穿锦衣的小娃娃在街口徘徊。可转眼就不见了,也不知去了何处。”

    “多大的孩子?有这么高吗?”

    灵芝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询问。

    “比这高。”伙计伸手在自己腰间比了比:“到我这里呢。”

    “多谢。”

    灵芝闻言,有些失望。

    小殿下还小呢,哪里会长到这么高?

    岑令仪又拦下挑着杂货担子路过的货郎。

    货郎走街串巷消息灵通,或许见过相似的孩子?

    那货郎只是摇头。

    岑令仪站在街中央,周围有孩童嬉笑的声响,她听着只觉心如刀割。

    她的孩子,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主仆二人打听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得到丝毫线索。

    天黑之际,两人去还了驴车往回走。

    “姑娘,您别着急,您不是说太子殿下说,小殿下可能养在高门大户的人家院子里?”灵芝怕她难过,尽量宽慰她:“我们今日找的都是寻常市井,也都是些老百姓,再说这上京城大着呢,咱们找过的地方,连个角落都算不上。”

    “我知道,我不难过,你别宽慰我。只是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岑令仪拉着她的手晃了晃,朝她笑了笑。

    “姑娘说的什么话?”灵芝嗔怒地瞪她:“姑娘的事情,难道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是你的事情。”岑令仪笑道:“等找到淮皎,让他喊你干娘。”

    “那我可不配。”

    灵芝搓了搓衣角,自惭形秽。

    小殿下是神仙一般的小家伙,她怎么配?

    “有什么配不配的?他是你和我一起带大的,现在又和我一起吃苦,叫一声干娘也是应该的。”

    岑令仪已然打定主意。

    反正,淮皎现在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想如何便如何。

    *

    夕阳西下,明德殿。

    宴承徽合上了最后一册公文。

    “她如何了?”

    他站起身,询问云阙。

    “派出去守着姑娘的人,送了消息回来。姑娘和灵芝二人在城南的深巷里租了一间简单的宅子,姑娘中午吃了一碗饭,只有两道菜,荤的是羊肉,素的是青菜,姑娘也吃了一些。下午她们二人一道去了市井之上,找寻小殿下的下落。”

    云阙如实道。

    宴承徽听完也不言语,抬步欲往外走。

    “对了殿下,灵芝中午去买菜时,还买了一些针线和布料,看样子是想绣帕子卖。”云阙跟上去道:“姑娘走的时候,只带了她剩下的月例银子,恐怕不多。”

    宴承徽脚下顿了顿,微微颔首,不曾多言。

    暮色浅浅漫过巷陌,晚风微凉。

    宴承徽穿着一身寻常素色便服,隐在屋外老树的阴影里,身形挺拔。

    他静静望着那间简陋的屋子。

    窗户半开,里头的人影清清楚楚。

    岑令仪正坐着用晚饭。

    粗茶淡饭,她吃得很慢,心事重重的模样。

    眉眼清浅,面色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单薄的肩头微微拢着,孱弱得让人心疼。

    宴承徽立在那处,喉头哽着,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咫尺之遥,却又像是隔着山海。

    他不敢去见她,只能这般遥遥相望。

    用过饭之后,她没有休息,和灵芝说着什么。

    很快,屋子里亮起灯火。

    她取过桌边备好的素色绸缎,细针和彩线,坐在灯火之下,低头捻起了针线。

    她不时将自己绣的东西拿给灵芝看。

    宴承徽知道,她并不擅长女工,在闺中时,她就不喜欢做这种活计。

    现在为了生计,竟然这样委屈自己。

    她这般做,是要彻底断了与他的所有牵连,不愿沾他半分。

    他就算给银子,她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