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惊世骇俗之事,她之前闻所未闻。
难怪晟武帝气恼,将他禁足。
“娇娇,别叫我殿下。”
宴承徽深吸一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
“那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岑令仪可不敢胡乱改口。
“叫夫君便是。”
宴承徽淡淡道。
岑令仪苍白的脸上腾起两朵红晕,手在他胸膛上推了一下。
“夫君”,那是每次床笫之间,他逼着她喊的。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她怎能那样称呼他?
宴承徽想和她说,只想娶她为妻,却说不出口。
他给了她那么多伤害,她还不知道肯不肯原谅他,他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何况,淮皎还没有找回来,他实在无颜提娶她之事。
“要么,你还是喊我大名,要么就和母妃一般,叫我元昭。”
宴承徽晓得她脸皮薄,便改了口。
“好。”
岑令仪点点头,心中更觉奇怪。
从岑家出事之后,他就没有过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他这是怎么了?
“你有没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宴承徽爱怜地望着她。
她怯怯的,以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对待她。
偏偏,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表白心意。淮皎的事情叫他如鲠在喉,开不了口。
“你遣散后宅,太后娘娘和孙家怎么会同意?”
岑令仪确实好奇此事。
别的人不说,太后疼秦洛水,绝不会轻易点头,让秦洛水回去。
孙佩环更不用说,那是孙家的掌上明珠,有孙正烈那样的父亲,孙骏驰那样的兄长护着。
宴承徽将孙佩环送回孙家,那对父子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孙家里通敌国,贩卖人口,人证物证俱全,被父皇令人拿下之后,又试图谋反,当场被斩杀,孙家也已满门抄斩。”
宴承徽缓缓道。
岑令仪窝在他怀中,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昏睡这些日子,上京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孙家满门上百口人,就这么没了?
她不由想起自家,还好,岑家只是流放,不曾抄斩。
思及此处,她不由想起哥哥来。
哥哥已经在查父亲的事情,要替父亲翻案,到时候爹爹和哥哥应该就能官复原职了吧?
她心里安稳了些。
“至于秦洛水,是皇祖母亲自来接回去的。”
宴承徽又道。
“太后娘娘怎会甘心?”
岑令仪不敢信。
“秦洛水设计伤人,本是大罪,我不曾追究已是网开一面。”宴承徽抚了抚她的发丝:“她还有何不甘?”
岑令仪点点头,明白过来。
他定是让太后娘娘在追究秦洛水的罪责和带走秦洛水两件事之间做出选择。
太后娘娘选择了带走秦洛水。
“那,太子妃娘娘呢?”
岑令仪眼前浮现出夏青和端庄沉静的脸。
夏青和心机深沉,做事深谋远虑,必然不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他说的遣散后宅,会不会不包括夏青和?
“没有太子妃了。”
宴承徽想起夏青和所犯之罪。
就是夏青和趁乱抱走淮皎,致使淮皎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但他不敢将真相告知怀里的人儿。
“你,你将她废了?”
岑令仪再次惊讶。
她这次昏迷,整个东宫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未想过,宴承徽会遣散东宫的这些女子,毕竟,这是大晟建国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
再说,宴承徽娶了这些女子,与他们背后的家族联姻,才能得到他们的辅助与支持。
就这样遣散,未免太可惜了,而且适得其反,她们背后的家族会倒戈的。
“嗯。”
宴承徽颔首,并不多做解释。
岑令仪黛眉微蹙,眼底满是疑惑。
她总觉得不对。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个鲁莽之人,做事一定有他的目的,可她看不出来,遣散后宅这件事做出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哥哥来看过你了。”
宴承徽忽而道。
“哪个哥哥?”
岑令仪一时不曾反应过来,不由问他。
“你有几个哥哥?”
宴承徽垂眸看她,低笑了一声。
“你说我哥哥?”
岑令仪睁大乌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那是她的哥哥,他有多久没有随他喊“哥哥”了?
而且,他不是恨她,顺带也恨岑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