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低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早将东宫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之前殿下圈定的范围,他们说掘地三尺都不为过。
可就是找不见小殿下的踪影。
那么小的孩子,能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不敢想,也不敢说出来。
*
“贵妃娘娘!”
望云快步跑进凝和宫。
“出什么事了?这样慌张。”
萧玉楼从内殿走了出来。
“太后娘娘去了一趟东宫,将秦家那个姑娘领回来了,这会儿正怒气冲冲地往陛下的紫宸殿去呢!”
望云抬手指着外头。
“元昭这小子,出息了。”萧玉楼笑了一声,倒也不急:“给我换身衣裳,去看看。”
她进内殿,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裙,才带着一众宫人往紫宸殿行走。
太后早已先她一步,到了紫宸殿。
“皇帝,你教出来的好太子!”
秦洛水紧随其后,屈膝行礼,很是委屈。
“臣女拜见陛下。”
“母后这是怎么了?这样生气?”
晟武帝看了一眼秦洛水,心中已然有些明白过来。
那日,他让太子回东宫之前那番话,已经不能算是敲打了,而是明摆着要太子放弃岑令仪。
没想到宴承徽不仅不听,还真敢让太后将秦洛水领回来。
看样子,他是真不想做这个太子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宴承徽目无尊长,悖逆孝道!他为了一个罪臣之女,顶撞哀家,逼迫哀家将洛水从东宫领回来。宴承徽如此不知进退,肆意妄为,实在难堪大任。依哀家看,陛下不如现在就下令,废其太子之位,以正朝纲!”
太后满肚子火憋了一路,这会儿见了皇帝,总算有了宣泄之处,一股脑儿将话说了出来。
“母后消消气,此事朕会处置,王德明,给母后搬个凳子来。”
晟武帝心里也不舒坦,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今儿个你不给我个说法,不给洛水一个公道,哀家就坐在这不走了!”
太后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怒气冲冲道。
“废太子是大事,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母后先别着急。”
晟武帝安抚她。
“有什么复杂的?他犯下弥天大错,要废太子不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太后不依,反而拔高了声音。
秦洛水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流泪。
之前,她一直爱慕宴承徽,若是放在从前,她是不忍心让宴承徽被废的。
可现在不同,她脸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出门都不敢抬头见人。
宴承徽对她不仅没有半点怜惜,还将她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又让太后姑奶奶将她领了回来,她因此颜面尽失。
她恨死他了,巴不得他被废。
“太后娘娘不是时常教导宫中的诸位姐妹,后宫不得干政吗?怎么太后娘娘亲自管起前朝政务来了?”
萧玉楼的嗓音温婉,却暗藏锋芒。
她一身华贵宫装,缓步走入,姿态雍容,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傲人的底气。
她眼带笑意,说出口的每个字却都好似带着嘲讽。
晟武帝一听到她的声音,眼皮直跳,头也犯疼,不由抬手扶着额头。
萧玉楼真要是闹起来,他可有些抵不住。
“你来做什么?”
太后一见萧玉楼,便露出满面敌意。
“见过贵妃娘娘。”
秦洛水头埋得低低的,跪下行礼。
“啧。”
萧玉楼走过去,弯腰托起她的脸细细打量,一边摇头一边轻啧。
秦洛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萧玉楼,你这什么意思?”
太后脸色铁青,起身质问。
“太后娘娘不是问我来做什么吗?”萧玉楼站直身子,唇角勾起笑意:“我是来看稀奇的,太后亲自选好送入东宫的侧妃,却又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不对,不是原封不动,而是脸上添了一道疤带回来的,岂不新鲜?”
她说着掩唇笑起来。
“你!放肆!”
太后大怒,抬手指着她。
“皇帝,你就容她这样羞辱你的母后?”
秦洛水在一旁,已然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萧贵妃,你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给母后赔罪!”
晟武帝一边说,一边朝萧玉楼使眼色。
他心里是向着萧玉楼的,但是,她说的话太难听了。
太后毕竟是他的母后,总要顾及皇家的脸面,他是在暗示萧玉楼做做表面文章。
“陛下,你的眼睛怎么了?”
萧玉楼偏头看着他,直白地问了出来。
晟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