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被这浩荡威严的銮驾声势打破。
“太后娘娘亲临……”
宫人侍卫分列两旁,神色紧绷,个个都低着头,无人敢多言半句。
“太后娘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云阙迎上去,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手却藏在身后,疯狂示意云宫进内殿去报信。
太后娘娘果然如殿下所料,亲自来了东宫。
云宫一溜烟跑进明德殿报信去了。
“太子何在?”
太后抬着下巴,面色沉寒,眉眼间带着点点怒意。
她三番两次传了懿旨,宴承徽竟敢不予理会!
那她就亲自登门,让宴承徽给她个说法!
“殿下在里面呢,太后娘娘,您先进去吃茶。”
云阙赔笑回道。
“哀家吃什么茶?哀家要见他!”
太后下了銮驾,径直往正殿走,步伐极快,她的不满已经积压多日。
云阙不敢阻拦,只能仓促跟了上去。
“殿下,太后娘娘来了!”
云宫跑进内殿,也来不及行礼,便忙着开口。
“更衣。”
宴承徽自然不意外,只抬了抬手示意。
云宫忙取过一旁挂着的鸦青色圆领襕衫,上前伺候。
不料,宴承徽衣裳才穿上身,还没来得及系上纽绊,内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太后抬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内殿情形,眼底满是愠怒。
“宴承徽,为了这么个女子,你连朝堂都不顾了,还将洛水关在地牢迟迟不肯放出来,哀家看你是越发不像话了!”
宴承徽拢着衣衫,神色分毫不动,语气清冷。
“皇祖母突然过来,有事?”
“你好意思问哀家?哀家令人传了那么多懿旨给你,你为何不做理会?”
太后越发生气,扬声质问。
“因为,皇祖母的要求不合理。”
宴承徽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
“不合理?怎么个不合理?洛水是哀家带大的,她什么品性哀家难道不清楚?你现在就给我放了她!”
太后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今日她亲自来了,就是抱着必然让秦洛水出地牢的决心。
宴承徽这个太子,如今已经失势,被禁足在东宫。
她就不信,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宴承徽还敢违逆她的意思。
难道不怕她回宫去,在皇帝面前说他的不是,彻底拿掉他的太子之位?
“不说之前用手炉害淮皎之事,只说她设计划破孙佩环脸,秦洛水已经亲口承认。”
宴承徽只摆事实。
这就是太后所说的秦洛水的“品性”。
“孙佩环是那叛贼之女,已经被处死,还有什么可追究的?”
太后闻言,更觉得自己有理。
孙佩环一个罪臣之女,划伤脸又如何?现在不是已经丧命了吗?还有拿出来说的必要?
宴承徽何至于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和秦洛水计较?
“孙佩环死,是她罪有应得。但不代表秦洛水伤她就没有罪。”
宴承徽抬起乌眸,直直对上太后的眼睛,并无丝毫忌惮。
“都已经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好追究的?再说,若非孙佩环先毁了洛水的容,洛水何至于出此下策?”
太后听闻他所言,怒火更甚。
孙佩环一个已死之人,有什么公道好追求的?宴承徽分明就是想靠这件事,抓着秦洛水不放。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祖母不必再多言。”
宴承徽分毫不让。
太后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怒极反笑。
“宴承徽,你真是好,好得很呐!”
“皇祖母过奖。”
宴承徽眼皮也不抬一下。
“你还真以为哀家是在夸你?”太后更气恼,指着床上的岑令仪:“你一定要为了这么一个祸水一样的女人,忤逆哀家,不惜与哀家撕破脸,非要苛待哀家的亲侄孙女?”
“秦洛水自作自受,与旁人无关,还请皇祖母不要牵连他人。”
宴承徽眸光沉了下去,错步往前,挡住了太后看岑令仪的视线。
他周身的气势凛冽起来,再不似方才那般平静无波。
“我听你父皇的意思,是让你处置了这个女人,也好安坐太子之位,是也不是?”
太后见他护着岑令仪,反而冷静下来,想起了这桩事。
她在深宫之中,也是关心前朝现状的。
宴承徽要遣散后宅,被晟武帝呵斥之事,早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料定,宴承徽是在为了岑令仪,针对秦洛水。
“此事,与皇祖母无关。”
宴承徽冷冷道。
“怎么无关?你是我皇孙,是我大晟太子,国之根本,我怎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