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
那些事,他都已经派人在处理了,太子手中可能有点证据,但应该不多。
“太子告你父子贩卖人口,虚报军功,私通外敌,你们有何话可说?”
晟武帝一巴掌拍在那些文书上。
“胡说,太子这是故意构陷,栽赃陷害,臣父子……”
孙正烈性子鲁莽,直起身子,就要分辩。
孙骏驰拉住他,一个头磕下去:“陛下明察,孙家世代镇守边关,忠心报国,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失,这里面定是有些误会。”
他心思细腻,已经察觉到危机,太子不是空穴来风之人,若没有证据和十足的把握,不会告到晟武帝面前。
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晟武帝看向宴承徽。
“传证人。”
宴承徽也不多言,径直吩咐。
片刻后,几名衣衫破旧的人随着侍卫走进店内,他们当中有的面色怯懦,有的却眼神坚毅,有的在擦着眼泪。
孙正烈瞧见那群人,脸色骤变。
这里头有些人,他是认识的,都送出去了怎么会在太子手里?
孙骏驰脸也白了。
“还不拜见陛下?”
王德明出言提醒。
一众人跪下行礼。
“草民叩见陛下……”
“免礼,太子,这些都是些什么人?”
晟武帝面色颇为和善,开口询问。
宴承徽走上前,一一为他介绍。
这些人,其中有三名为未及冠的军中遗孤,两名曾被贩卖的罪臣女眷,还有三位侥幸逃出暗道的边关流民。
“父皇,他们都有话说。”
宴承徽让到一边。
“说吧。”
晟武帝坐直身子,神色平静。
“陛下,草民今年十三岁,父亲是战死边关的校尉,”少年双膝跪地,哽咽着字字泣血:“按照朝廷律令,边关烈士遗孤当由官府妥善安置,优抚长大。可孙家爪牙却趁乱掳走我们一众人,谎称送入军营历练,实则将我们关入暗牢之中。”
“暗牢里面不见天日,潮湿恶臭,数百名孩童和女子被混杂着关押在内。孙家之人日日筛选,容貌尚可的女眷和体格健壮的孩童,都通过暗道转运出去,卖到域外。”
“稍有反抗者,便被活活打死,弃尸荒野。草民亲眼看见相识的三名遗孤,被强行贩卖,至今生死不明。”
“草民也已被卖出,幸得太子殿下相救,才能死里逃生。”
“民女今年十六岁,是罪臣之女,本应入掖庭服役,却被孙家私自截留贩卖。他们糟蹋女子清白,挑拣貌美者,或卖给富商做妾,或通过边关暗道输送域外。民女曾被关在暗道半月,亲眼目睹无数无辜女子被辗转倒卖,有的不堪折辱自戕,有的被活活折磨致死,尸骨无人收敛!”
一个女子膝行上前,脸色苍白憔悴,眼泪滚滚而下。
“陛下……”
“陛下……”
其余数人也纷纷开口,说出孙家数个罪行,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