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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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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孤的东西(2 / 3)
    暗处,云阙激动地低语。

    宴承徽紧盯着岑令仪单薄的身子,眸光沉敛。

    他没判断错,她果然在宴清辞的书房中。

    她发髻微乱,面色苍白,手上沾着殷红的血,一双乌眸满是警惕,不见半分在他面前的怯懦。

    她骨子里还是她,和从前一样。

    大胆,决绝,热烈从容,一腔孤勇。

    “马车呢?”

    岑令仪冷声质问。

    她心紧了一下,院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马车的影子。

    “你别着急,他们马上就会送来了。”

    宴清辞愈发冷静,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马车来时,便是岑令仪落入他掌心之时。

    “所有人,随时准备动手。”

    宴承徽低声吩咐,目光仍然在岑令仪身上。

    宴清辞不可能不反抗。

    他需要伺机而动。

    “是。”

    云阙安排下去。

    “动手!”

    宴清辞眸光一狠,脖颈猛地侧偏挣脱,同时低喝一声。

    他知道,他的人都守在暗处。

    二皇子一动,岑令仪手里的瓷片直直割下来,正切在他气管之上——她想好了,落在宴清辞手中也是个死,不如同归于尽。

    宴清辞疼得闷哼一声,拳头直朝她脑袋砸去。

    他那些藏在暗中的侍卫闻声扑上,刀锋雪亮,齐齐朝着岑令仪逼来,自然是要制住她救下二皇子。

    “上。”

    千钧一发之际,宴承徽骤然动了。

    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等那些侍卫近身,他已然落在岑令仪身侧,长臂一伸,径直将她揽入怀中迅速带离,堪堪躲开宴清辞的拳头。

    与此同时,云阙带着手下冲上前,挡住了宴清辞的一众侍卫。

    岑令仪只觉腰间一紧,熟悉的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抬眼,视线正撞进宴承徽乌浓的眸中。

    他眼眶有些红,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所有的惶恐惊惧在这一瞬消散,如释重负,鼻尖一酸,一时几乎落下泪来。

    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没想到他会在外面接应她。

    宴承徽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身子轻轻的,如同一片羽毛,风一吹就会从他怀中飘走似的。

    他手中下意识用力,将她抱紧了些。

    “多谢殿下。”岑令仪被他勒疼,回过神来,心中别扭,转开目光道:“请殿下放奴婢下来吧。”

    宴承徽望着她恭顺疏离的模样,心中腾起怒火,俯身松开手。

    “别误会,孤只是不想淮皎每日哭闹。”

    他眸光阴沉下来,眉心直跳。

    他是为了谁殚精竭虑,彻夜不眠?

    她倒好,对他就这般姿态!

    “奴婢知道。”

    岑令仪低下头去。

    他不必说,她自然知道他不是为了救她才出现在这里。

    毕竟,他先前和宴清辞所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随手将她“送”给了宴清辞。

    她从不敢对他心存妄念。

    不过,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总归是得救了。

    这对于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

    “太子弟弟不是不在意她吗?”

    宴清辞手捂着脖子的伤处,面上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带着笑。

    他特意看了岑令仪一眼。

    只要宴承徽在意岑令仪,他不介意再找机会故伎重施。

    岑令仪被他看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一对兄弟,都好像有点疯病在身上。

    很是可怕。

    “孤不在意,她也是东宫的东西,不代表皇兄可以乱动。”

    宴承徽眸光泠泠,对上他的视线。

    岑令仪低头,唇角无声的扯了扯,眼眶发涩。

    她是“东宫的东西”。

    和一件屏风、一张书案、一只花瓶……东宫的任何一件死物没有区别。

    就好像猛兽被人侵犯了领地一样,他要保护的只有领地和他的尊严。

    救她,不过是因为她恰好处于他的领地范围之内罢了。

    宴清辞哼笑一声:“东宫的东西,在我的府中把我伤成这样,太子弟弟是否该给我个说法?”

    “二皇兄要不要回忆一下,孤的东西,是怎么到你府里的?”

    宴承徽睨着他,气势凛冽。

    此刻天光已然大亮,东方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兄弟二人视线对上,无声的交锋,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时候不早,我就不留太子弟弟了。”

    宴清辞顾及到自己脖子上的两处伤口一直在流血,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