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东宫小奶娘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83章 妄念(2 / 3)
,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要那么没出息。

    他抱紧她,大步踏入内殿后的浴间,俯身将她安置进温水中。

    岑令仪浑身几乎冻僵,一碰温水,顿时疼得一颤。

    她却咬着唇,别扭地偏过头去,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

    宴承徽取来软巾浸了温水,攥住她冰凉僵硬的手。

    岑令仪将手往回抽。

    “躲什么?”

    宴承徽强势将她手拽回去,她的指尖早已冻得血色稀薄,触上去一片冰凉。

    他耐下性子,用温水细细揉搓捂热,一点点化开她僵硬的指节。

    “奴婢自己来吧。”

    岑令仪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

    宴承徽没有说话,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擦完手臂和手,他将她从水中捞上来,让她在浴池边沿上坐着,捞起她一只脚。

    她一下僵住,呼吸不禁放轻。

    他用棉巾裹住她的脚,一点一点地擦拭,从脚背到脚踝,再到每一根冻得通红的脚趾。

    水雾之中,他眉眼淡漠,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只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柔软的棉巾,一点点渗进她的肌肤里。

    慢慢的,她身上也暖和起来,脸儿被温水蒸出湿润的红晕。

    “你是不是又打算跑?”

    宴承徽忽而出言。

    岑令仪怔了一下,摇了摇头喃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离开东宫,奴婢又能去哪里呢?”

    他怎会猜到她的想法?

    可那太难做到了。

    她自己走倒是可以,可她怎么舍得丢下淮皎?

    那么可爱、那么讨喜、每日黏着她,声声叫她“娘”的淮皎。

    即便是舍了自己的性命,她也舍不下淮皎啊。

    她眼前浮现出宴淮皎白白嫩嫩的小脸,心口忽然一松。

    只要能和儿子在一起,陪着他长大,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宴承徽冷着脸,重重将手中的棉巾砸进水里。

    接了陆怀宥的字条,还在他面前装无辜。

    她不是不想离开,是离开了没地方去、没地方躲!

    岑令仪莫名其妙地看他。

    是他问她,她才说的。

    他又恼什么?

    难道,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而是想听她说,她的确打算离开?

    宴承徽摔门去了。

    岑令仪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浴池边抱着自己怔怔出神。

    她这样,要怎么回偏殿去?

    他是不会好心管她的处境的。

    罢了,走回去吧。

    大不了病一场,总不至于就这样冻死。

    她起身,欲出门去。

    浴室的门重新打开,宴承徽丢进来一身衣裳,语气不大好。

    “换上。”

    他丢下两个字,又拉上门去了。

    岑令仪有些意外,走过去拿起那身衣裳。

    朱殷色锦缎绒袄,配青釉色裙,蜜金色腰带,袖口还缀着细碎银线流苏,上好的布料,鲜活的配色,热烈且贵气。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簇崭新的,倒像是她从前常穿的颜色。

    她想起上回他给她的那身衣裳来。

    这些都是他给半夏准备的。

    半夏因为得罪孙佩环死了,她倒跟着捡了便宜。

    她苦笑了一下,干脆下浴池去洗了个澡,换上衣裳,走了出去。

    宴承徽正在书案边,面前摊着一张堪舆图。

    岑令仪正要开口告辞。

    云阙推门进来了,手中端着托盘。

    “殿下,您今日在外头吹了风,属下让人熬了一碗浓姜汤。”

    他一眼看到才从内殿走出来的岑令仪,不由愣了愣。

    姑娘穿这一身衣裳,简直和从前还在岑府时一模一样。

    “放下。”

    宴承徽没有抬头。

    云阙默默放下姜汤,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殿下,奴婢先下去了……”

    岑令仪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

    “喝了。”

    宴承徽还是没有抬头。

    “这是云阙给殿下准备的……”

    岑令仪低头拒绝。

    “孤让你喝。”

    宴承徽抬起乌浓的眸,打断她的话。

    他倏地屏住呼吸。

    她莹白的脸儿撞入他的眼帘,一双乌眸澄澈潋滟,黑发红唇,明艳生动。

    正是年少时的她,鲜活且夺目。

    落在他眼中,她整个人周身都似有淡淡光华流转。

    岑令仪迟疑了一下,伸手取过那碗姜汤,小口小口喝起来。

    姜汤可以驱寒,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