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还要再问,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有人进来。
定睛一看,正是他家殿下。
云阙紧跟在后头。
“见过殿下。”
云宫连忙行礼。
岑令仪有些意外。
他不是要留在孙佩环那里用午饭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宴承徽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步伐极快,身上的大氅边角扫过她身侧,带起一阵凉风。
岑令仪身子不由颤了一下,看着他推开门走进殿去。
地面又冷又硬,她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她蹙眉,这点苦于她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淮皎的生辰快到了,她这样一冻,若是生了病,到时候恐怕不能亲自操持淮皎的生辰宴。
那样,她会很遗憾。
云阙跟着宴承徽进殿,替他解了衣裳,又打了热水给他净手。
方才,孙佩环碰过殿下的外裳了,这衣裳殿下不会再穿。
一切整理妥当,云阙低头退了出去。
宴承徽端坐在书案前,边上炭火烧得正旺。
他手里捏着一卷书,许久也没翻一页。目光穿过糊着明瓦的窗棂,死死钉在外头那道单薄的身影上。
她分明冷得瑟瑟发抖,双手也藏在袖子中,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腰背笔直,跪姿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
没有求饶,没有掉眼泪,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通身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不知死活!”
宴承徽将手中书册重重地摔在书案上,坐在那处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