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将她拉近,语气暧昧。
“没有。”
岑令仪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逃跑。
她急着去沐浴,也是急着去将那玉扳指扔了。
他方才用玉扳指……现在那玉扳指还在……
那还能要吗?
肯定不能留着了,要赶紧扔掉。
“你身上,也的确没地方可藏。”
宴承徽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你……”
岑令仪羞恼至极,想骂他都骂不出口。
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的一样,被热气熏成了粉色。
“你亲口说了,是给我选的,还想赖账不成?”
宴承徽凑近,捉住她腰肢。
“宴承徽,你无耻,不要脸!”
岑令仪挣扎着大骂他。
宴承徽俯首吻下来,咬住她下唇。
“放开我,你是狗吗?”
岑令仪含含糊糊地骂他。
眼前天旋地转,她跪在了被褥上,两只纤细的手臂被他扯过去背在身后。
“这样,才像小狗。”
宴承徽贴在她耳边,啃噬她单薄的肩,沙哑地低语。
“你咬人,你才是狗。”
岑令仪哭着骂他,眼泪流的到处都是。
“是,我们都是狗。”
宴承徽反而笑了。
这一折腾,便到了午饭时分。
岑令仪又饿又累,蜷缩在床角,再没有了起身去沐浴的力气。
宴承徽摆弄着那枚玉扳指,将它戴在左手的大拇指上,抬手细看。
“眼光不错,与孤相宜。”
他的语气从容淡漠。
那玉扳指,才从清水中捞起,水珠顺着圆润的轮廓缓缓滚落,玉面上缀着细碎水光,莹白通透,水头充盈,似笼了一层朦胧的月华,看着比之前更柔和饱满。
“你还给我!”
岑令仪又恼又羞,劈手去夺。
她脸儿酡红,快要羞化了,什么也顾不上,只想快点将玉扳指抢来丢掉。
这玉扳指,哪里还能戴?
“送出的物件,哪有要回的道理?”
宴承徽手轻轻往后一缩,躲开她的动作。
“我不是送给你的!”
岑令仪叫他气坏了,脱口而出。
“那是送给谁的?”
宴承徽抬起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眸光微沉。
“是给你的。”
岑令仪迅速改了口,缩回床角拉过锦被裹着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
宴承徽轻哼一声,起身下床。
宴承徽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将衣裳穿了回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他身上衣料摩擦带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令仪盯着他系腰带的手,那玉扳指戴在他手上实在是刺目得很。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要走了,才小声开了口,语调软软的,难得有几分哀求之意:“你还给我吧,我改日重新选一枚给你。”
他不会真想戴着这枚玉扳指的。
是故意这般羞辱她。
她想,她姿态软一些,他会将这玉扳指还给她的。
“我就喜欢这枚。”
宴承徽系上玉带钩,整理衣摆,好整以暇地瞧了她一眼。
穿上衣裳,他恢复一贯的淡漠,还是那个清隽矜贵的太子,和方才判若两人。
衣冠禽兽。
岑令仪偏过头去,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宴承徽阔步往外而行,走到房门处又回头,淡声警告道:“别再给宋明驰买任何东西,否则……”
他深深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你滚!”
一个枕头砸落在他身上。
岑令仪又羞又恼,被他气得几乎失去理智,抓起枕头就砸向他。
宴承徽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枕头,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离去之后,岑令仪生了一会儿闷气,打起精神沐浴,换了一身中衣,又忙着将床上草草收拾了一番。
想起灵芝上回问她屋子里什么气味,又撑着打晃的腿起来,走过去推开窗换气。
午饭时分了,淮皎应该早就不耐烦了。
果然,她才坐下不过片刻的工夫,灵芝便抱着宴淮皎回来了。
“娘,娘!”
宴淮皎一见到岑令仪,便扑腾着两只小手,朝她迎过去,迫不及待地要她抱。
“来。”
岑令仪瞧见儿子,一身疲惫与心酸皆消,眉眼含笑,伸手将他接过来。
“这么冷,姑娘怎么还开窗户?”
灵芝看了看左右,走过去关窗。
“透透气。”
岑令仪低下头,抬手逗着儿子。
“烧了地龙是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