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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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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0章 殿下快给我吹吹(2 / 3)
芸香院里最重的香炉,烫不死岑令仪,也累死她!

    岑令仪指尖扣住炉身,屈膝跪在青砖之上,双臂用力将香炉举起。

    三支线香已经引燃,袅袅香烟盘旋升腾。

    孙佩环笑了一声,满意地走回去,重新挨着宴承徽坐下。

    岑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缕缕香雾扑下来,有些呛人。

    不时有滚烫香灰落下,砸在手背腕间,一阵一阵细碎尖锐的灼痛蔓延开来。

    她却不躲不闪,一动不动地跪着。

    宴承徽望着她这般倔强模样,胸膛连着起伏数下,险些折断手中的筷子。

    是她自己选的,她自己愿意的!

    “殿下,我给你倒点这个。”

    孙佩环伸手去取小炉上的牛乳茶。

    指尖触到乳盏,她“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收回手。

    宴承徽被她的动静吸引,侧眸看她。

    “哎呀,烫到了,殿下快给我吹吹。”

    孙佩环将手伸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宴承徽顿了片刻,对着她的手轻轻吹了一下。

    孙佩环欢天喜地,特意看了岑令仪一眼,笑道:“殿下帮我上点药好不好?”

    其实,她根本没受伤,更不需要上药。

    她就要让岑令仪看看,殿下对她有多好。

    “嗯。”

    宴承徽应了一声。

    香雾氤氲朦胧,熏得岑令仪眼眶阵阵发涩。

    他就这样在她面前,对孙佩环悉心呵护,又是吹伤口,又是上药。

    她应该跪远一些,就不会看得这么清楚了。

    手背灼火阵阵,双臂也酸得快要脱力,这样的煎熬她尚且能够咬牙硬扛。

    真正让她受不住的,是心底翻涌的心酸与悲凉。

    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

    眼泪无用。

    她该好好想想,怎么将这份“礼”加倍还给孙佩环。

    云阙在一旁看着,满心不忍,却又不敢替她求情。

    岑令仪觉得时间好像静止了,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三支香彻底燃尽。

    孙佩环假意没有看到,故意缠着宴承徽说话。

    “殿下,香燃尽了。”

    云阙出言提醒。

    孙佩环狠狠瞪了他一眼。

    谁没看到香燃尽了?要他多嘴。

    岑令仪到底给了云阙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下去吧。”

    宴承徽扫了岑令仪一眼,淡淡吩咐。

    “奴婢告退。”

    岑令仪缓缓放下手中的香炉,手臂早已酸胀麻木到不像是自己的,手背遍布星星点点红色灼痕。

    她努力克制手臂的颤抖,低头退了出去。

    宴承徽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明明只有数步之遥,两人之间却好似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他下意识想起身。

    “殿下……”

    孙佩环却一把拽住他。

    这一下,也拽回了宴承徽的神思。

    他端起面前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

    三日后,天色阴沉。

    “要不然,就托人买点祛瘀止疼的膏药回来吧。”

    灵芝守在床边,替岑令仪揉着手臂。

    那晚姑娘回来,手臂都肿了。

    她听闻孙佩环让姑娘做香墩儿的事,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孙佩环也就罢了,她本就千方百计针对姑娘。

    殿下是怎么忍心的呢?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怎么就……

    唉。

    “不用,这两日已经好多了……”

    岑令仪轻轻嘶了一声,怕吵醒床里侧安睡的宴淮皎,遂咬紧牙关,不再出声。

    她看着宴淮皎恬静的小脸,不自觉想起宴承徽来。

    那日,从芸香院回来之后,她每日忙着准备宴淮皎周岁宴的事,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他也没有来找过她。

    “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灵芝小声道:“姑娘,您说殿下会不会……”

    会不会来找姑娘?

    殿下最厌恶下雨天,一到下雨便要头疼,守在姑娘身边,会好许多。

    这是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会。”

    岑令仪很干脆地打断她的话。

    可能是她买了堕胎药,可能是她的嫌弃,让他看到了她的决心。

    他也不缺她这么一个女人。

    这样挺好的。

    她唯一牵挂的只有淮皎,只要淮皎陪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灵芝看了看她,不敢再说。

    “小六,小六?”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