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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生孩子了……宴承徽,你混账……”
岑令仪气急、羞极,捏起拳头拼尽全力捶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怀上孩子,她只会过得比现在更惨。
“不想生孤的孩子,想生谁的?宋明驰的么?”
宴承徽捉住她手腕,眸光沉沉盯着她。
“我谁的也不想生。”
岑令仪挣扎着推开他的手,蹙眉瞪他一眼,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气恼地开口。
她都自身难保了,还生什么孩子?
他癔症了,老问这些。
莫名其妙!
她气恼起来,眉眼顿时生动不少。
宴承徽眉心松开,哑声道:“等下沐浴妥当,去孙良媛那处帮忙。”
“我不去。”
岑令仪再次扭过脸儿。
“岑令仪。”
宴承徽冷下面色,唤她全名,语气里便含了警告的意思。
“那你处死我吧。”
岑令仪很干脆地将双眼一闭。
“我真想弄死你。”
宴承徽盯着她病弱的脸儿,咬牙切齿。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血重新涌上脸儿,宛如上了一层上好的胭脂。
她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何况他……还在里面。
“岑令仪。”
宴承徽忽然又唤了她一声,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岑令仪迟疑了几息,睁开乌眸看向他。
她本能地察觉到,他好像要说什么不太好的话。
果然,宴承徽捏住她下颌,迫使她转过脸来面对他。
他不徐不疾地道:“你不畏死,总得为岑婉柔和你生的那个野种打算吧?”
岑令仪听到他的话,眼圈一下红了,盯着他胸脯连连起伏。
他在威胁她。
拿二姐姐和岑弛曜的性命威胁她。
他这个混蛋,何其恶劣?
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好好想想。”
宴承徽缓缓抽身。
岑令仪一把推开他,拉过锦被裹着自己,背过身去后脑勺对着他:“我下午去。”
她不可能不顾二姐姐的死活。
岑弛曜虽不是她的孩子,但那孩子还那么小,也是一条性命,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难。
至于孙佩环,也不是多难对付。
宴承徽离去后,她躲进被子中哭了一会儿,下床将被他撕烂的中衣收拢起来,打算回头悄悄丢出去,免得被人瞧见。
而后,她又从衣橱中重新取了一身中衣,进湢室。
此时,才能细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痕迹,指痕、牙印、巴掌印……
把她打成这样,宴承徽就是个禽兽!
她咬牙骂了一句,忍着浑身酸痛洗了澡,穿上中衣出来,坐在床沿处擦拭发丝。
“姑娘,小殿下想睡午觉了,闹着要找你。”
灵芝抱着宴淮皎走进卧室来。
“娘,娘。”
宴淮皎奶声奶气地喊岑令仪,两只小手老远就伸出来,要她抱。
岑令仪放下手中的长巾,伸手接过小家伙,面上见了笑意。
方才的委屈愤懑,在看到淮皎这张小脸的一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姑娘,这地上怎么都是水?”
灵芝瞧见地上的水渍,不明就里,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
岑令仪脸一下红透,一时竟寻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摸着宴淮皎的小脑袋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都怪宴承徽那个无耻之徒,抱着她在卧室里到处走,弄得满地狼藉。
现在好了!
“你在这里洗澡的?”
灵芝倒是没有多想,自个儿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嗯。”
岑令仪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悄悄松了口气。
灵芝嗅了嗅,皱眉道:“奇怪,这房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你帮我擦一下头发吧,下午我要到孙良媛那处去。”
岑令仪被她问得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幸好灵芝没有成过亲,不太懂男女之事,否则她非得将自己的脸皮揭下来踹袖袋里不可。
“好。”
灵芝也不再纠缠什么气味了,上前给她擦拭发丝。
岑令仪则让宴淮皎平躺在她怀中,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哄他入睡。
“姑娘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这可都是小殿下的功劳。”
灵芝瞧岑令仪面上有了血色,很是欢喜。
岑令仪勉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灵芝一说,她才察觉自己的体力确实恢复了不少。
本以为被宴承徽折腾一番,好容易提起的精神会萎靡下去。没想到并没有,她反而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