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盯着我?”
岑令仪闻言心头不由一寒,她从来不知此事。
为了宣泄愤恨,宴承徽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我们去陇右?”
宋明驰问她。
“对。”岑令仪道:“出了西城门,接了孩子一路往西北走。”
“不。”宋明驰却不赞同:“我们走水路。”
“为何?”
岑令仪不禁看他。
水路太慢了,她恨不得即刻便到陇右。
“一旦太子归来发现人去楼空,必定震怒,布下天罗地网。所有陆路关卡、驿站都会被东宫暗卫层层彻查,咱们根本躲不过搜捕。”
宋明驰分析给她听。
“景骁,你不用跟我们一起走的。”
岑令仪看向他,连忙道。
他帮她太多,她实在无以为报,不想再拖累他。
“我去西境,恰好顺路送一送你们。”宋明驰接着道:“秋日河深水阔,水上商船络绎不绝、鱼龙混杂,客船上载满乘客,我们混在里面,丝毫不惹眼。”
他哄她的,他就是特意护送她。
她都没怎么出过远门,他怎么放心她就这样去陇右?
但他不想她因此有负担,他心甘情愿护她。
她已经够苦了,他不想让她再背负更多。
岑令仪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宋明驰是哄她的?
马车出了上京城,岑令仪将门口的帘子掀开一角,迎着秋风,遥遥望了一眼夜色中上京城楼巍峨模糊的轮廓。
这座城困了她十数年青春,缠了她所有的爱恨,有她放不下的年少旧情,也是叫她痛彻心扉之地。
此时,是真正的诀别。
过去所有的一切都随秋风去吧。
她活了十七年,从未做过害人之事,老天爷能不能看在她是个良善之人的份儿上,让她和爹娘、和所有家人好生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