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很是扬眉吐气。
这下,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夏青和有些惊讶,旋即笑道:“既是殿下的决定,那自然好。”
“殿下。”顾良娣忍不住起身道:“孙奉仪毒害皇嗣,是大罪,她又没有立下什么功劳,殿下为何突然恢复她的位分?”
她瞥了孙佩环一眼,眼神居高临下,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要是没有孙正烈父子,这东宫根本不会有孙佩环的一席之地。
“你……”
孙佩环没想到她会站出来拦着,便要开口与她争论。
“她并非有意害淮皎。”宴承徽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前几日法华寺失火,孙奉仪身心惊惧,却始终心系孤,亲制滋补汤,处处尽心周全。且其父兄镇守边关、戍土卫国,劳苦功高,忠勇可嘉。今日恢复其良媛之位,以示嘉奖。”
“我也给殿下送了滋补汤,但是殿下没有见我。”
顾良娣直直望着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宴承徽跟夏青和生了儿子,常常和孙佩环在一块,却不往她院子里去。
当初他是劝说过,让她不要进东宫来。
可她已经来了,他难道是生气,故意冷落她?她骨子里傲气,实在做不到像孙佩环这般,低下头去纠缠宴承徽。
只能这样日复一日地熬着。
夏青和嘴唇动了动,忍着没有说话。
她也送了滋补汤给宴承徽,且送了三回。
但是,宴承徽一次也没有见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宴承徽最近对她好像比从前冷漠了。
之前,是拿她当朋友的,偶尔还会和她说说话,或者一起吃顿饭。
现在,他几乎不理会她。
她转过目光,看向一旁默默哄着宴淮皎的岑令仪。
她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岑令仪身上。
“殿下。”云阙进门行礼:“二皇子求见。”
宴承徽起身,又扫了岑令仪一眼,抬步去了。
*
岑令仪盼了好些日子,总算等来陆怀宥娶亲。
按照规矩,上京人娶亲,是要请两日客的,寓意好事成双。
不过,前一日,男女双方请的都是亲缘近的好友。
如宴承徽这等身份贵重之人,只会在正日登门。
中午,是女方家办宴席。
晚上,才是陆家摆喜酒。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随宴承徽进门时,恰逢陆怀宥正和安顺郡主拜堂。
喜堂上红绸缎高悬,陆怀宥一身大红喜服,面前系着大红花,喜气洋洋。
安顺郡主穿着华丽的红配绿喜服,手持鹊登枝团扇半遮着脸,眉眼弯弯。
“他对安顺倒是舍得。”
宴承徽微微侧身,手里逗弄岑令仪怀中的宴淮皎,打量岑令仪神色,低声开口。
岑令仪听出他言语里的讽刺,面上波澜不惊。
她又不喜欢陆怀宥,那时和陆怀宥是假成亲,自然不需要什么排场。
随他怎么说。
宴承徽见她不理,又问道:“你眼下心中是何等滋味?”
“奴婢希望陆大人过得幸福。”
岑令仪看着陆怀宥,语气平平。
宴承徽咬咬牙,被宴淮皎小手攥着的手指动了动。
他盯着岑令仪那张恭顺平静的脸,想掐她一下。
装得吧?
其实她心如刀割,毕竟当初她可是不顾一切,跟着陆怀宥跑了。
陆怀宥恰好转过身来,谢过众宾客,恰好对上岑令仪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便对她笑了笑。
岑令仪心不在焉,朝他点了点头。
怎么没看到宋明驰的身影?他说今天带她去见姐姐的。
陆家的地形她倒是熟悉,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一阵子,晚些时候宋明驰还不来,她就自己去找姐姐。
“不许看他。”
宴承徽攥住她手腕,将她往身侧一拉。
岑令仪毫无防备,被他拉了个踉跄。
“殿下连奴婢看谁都要管么?”
她有点被他气到了,脸儿泛红。
他真的是蛮不讲理。
“你是东宫的下人,孤说不许就不许。”
宴承徽哼了一声。
岑令仪偏过脸不看他。
幼稚死了。
他厌恶她,她做什么他看着都不顺眼。
“爹爹。”
宴淮皎却扑过去,要宴承徽抱。
宴承徽接过小家伙,看岑令仪气鼓鼓的脸,心情莫名有点好。
“淮皎,到娘这里来。”
夏青和走近,笑得一脸慈爱,去拉宴淮皎的小手。
“唔,不。”
宴淮皎看看她,缩回被她触碰的小手,往宴承徽怀里躲了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