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长到这么大巴掌都不曾挨过,更莫要说是杖责之苦,下官的母亲更是日日垂泪,心疼不已,只说皮肉苦事小,折损了颜面事大。”
孙骏驰语气温和克制,倒不曾露出怒意来。
只是言语之中,已然透露出对孙佩环遭遇的不满,隐有讨要说法之意。
宴承徽缓声道:“此番她的确受苦了,孤已令太医院用了最好的伤药,相信她很快便能痊愈。”
他只当不曾听出孙骏驰的言外之意。
孙骏驰见他不接话茬,干脆道:“良药可愈身伤,难慰人心,环儿她素来鲁莽,行事毫无章法,要说骄纵是有的,但说她残害皇嗣下官不信。下官听闻,事情皆因东宫一介奶娘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所起?”
他看向宴承徽,话是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此事确因奶娘检举而起。”
宴承徽顿了片刻,微微颔首。
“殿下,这奶娘无端构陷环儿下药谋害皇嗣,惹得贵妃娘娘动怒杖责环儿,折辱我孙家颜面。此等卑贱宫人,以下犯上,是否该严惩,以正内廷规矩?”
孙骏驰站起身来,眉目间有了几许杀伐之意。
“当日之事,孙奉仪亲口承认,又有王嬷嬷作证,当着母妃的面,孤不好多言。”
宴承徽指尖微蜷,抬眸望着他。
“下官也不是非要逼迫殿下惩戒那奶娘。”孙骏驰重新落座,沉声道:“只是殿下也知,家父素来最疼环儿。他在西北边关奋战,听闻环儿蒙冤受辱,遭了杖责,连日心神不宁,夜不能寐。殿下需知,边军战事凶险,主帅心绪纷乱,可是兵家大忌啊。”
宴承徽闻言,眸光微深,直直望着他。
“边关军情繁重,东宫一桩琐事,传得倒是快,叫孙将军烦心了。”
他嗓音清润,言语间却暗含敲打之意。
孙骏驰闻言一时语塞。
他为了让宴承徽惩戒岑令仪,特意以父亲及军心施压,被宴承徽一语戳穿。
他也不曾出言辩驳,只垂着眸子,算是默认了。
殿中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孙兄安心,岑奶娘的确有以下犯上之过。孤自会让她给孙奉仪赔罪,对她严加惩处,给孙家一个交代。”
半晌,宴承徽眸光恢复了一贯淡漠,缓声开口。
“殿下如此善待环儿,下官与家父没了后顾之忧,自当安心御敌,早日凯旋。”
孙骏驰对他这话很是满意,起身拱手行礼告辞。
*
时序近中秋,早晚有了凉意,偏殿桂香浮动。
宴淮皎午觉方醒,伸手要岑令仪抱。
“小殿下醒了?”
岑令仪俯身在摇篮边,轻抚他的小脑袋。
“姑娘,给小殿下穿这一身吧?”
灵芝闻言,转身去取了宴淮皎的衣裳来。
“下午不冷,就先穿这个,等傍晚的时候要给他加衣服。”
岑令仪接过衣裳。
“爹爹。”
摇篮里的宴淮皎忽然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岑令仪闻声很是惊喜,乌眸一下亮了:“呀。”
成日里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家伙会说话了!
“小殿下会叫‘爹爹’了。”灵芝也听到了,连忙围过来:“姑娘,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岑令仪笑着抱起小家伙:“他说话还挺早的,才十个多月呢。我听我娘说,兄长也是十个多月说话,但是走路晚。我走路早,但是说话晚。”
“那要是这么说,是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只能选一样早的?要么说话早,要么走路早?”
灵芝好奇地道。
“或许吧。”
岑令仪笑了一下,坐下来让小家伙坐在怀中,替他穿上衣裳。
“小殿下,再喊一下‘爹爹’给奶娘听听?”
她逗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却不肯了,伸手指着门,示意她,他要出去玩。
“急什么?”
岑令仪替他系好衣带。
“小殿下越大越不好伺候了,睁开眼睛就要往外跑。”
灵芝说着,拿起宴淮皎出门要带的东西。
“才睡醒,不能出去吹风,就在院子里转一转吧。”
岑令仪抱起小家伙,给他戴了一顶帽子,抱着他出了偏殿的门。
“你再说,‘爹爹’。”
到了石榴树下,她在秋千上坐下,笑着哄宴淮皎说话。
“爹爹。”
宴淮皎在她怀中蹦跶,又清晰地说了一遍。
岑令仪不禁笑了,心中很是欣慰熨帖。
这虽然不是她的孩子,但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会说话了,她怎会不欣慰?
看着宴淮皎可爱的小脸儿,她又想起自己的孩儿来。
陆怀宥那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二皇子也不肯松口,她究竟要怎样,才能找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