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庆乐长公主过生辰,我恰好有事没有去赴宴,事后才知你受伤的事。但东宫庭院深深,我又见不到你,每日都因此而担心,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恼我,同我生分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克制又隐忍,思念攒了许久,此刻终于能与她相见。
她却这般疏离。
是因为回到了宴承徽身边?
“不是。”岑令仪对他露出几分笑意:“陆大人别多想,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你毕竟是要娶安顺郡主的人,万一传出什么风声去,对你不好。”
她已经知晓,陆怀宥并未真的在帮她查父亲的事。
眼下与他虚与委蛇,不过是想利用他,找回自己的孩子。
庶姐在他手中,父母亲人也可能在他手中,她现在还不能和他翻脸。
“我娶她是因为二皇子的胁迫,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
陆怀宥往前一步,要和她解释。
他心里有她的。
从小就有。
那时候,娘独自带着他,寄在岑府的篱下。
他亲眼见过她的明艳张扬,长街策马,娇憨骄纵。
她耀眼得好像天上的太阳。
而他,就在那时起了妄念,想让太阳独照他一人。
“陆大人,我是偷偷过来的,时间有限,咱们先别说这些了。”
岑令仪打断他的话。
陆怀宥对她有情,她知道。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点头答应嫁给他,让他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出生的名分。
但也不妨碍陆怀宥欺骗了她。
他说让她放心留在东宫,孩子和替父亲翻案的事都交给他。
她信他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但大致能猜到,他应该有他的目的。
陆怀宥不是她之前所认为的那么简单。
“这些,是我这阵子记录的太子所见之人,你交给二皇子殿下看看,能不能换到孩子的线索。”
岑令仪取出一张字条交给他。
陆怀宥也知时间紧迫,不再多言,接过字条展开。
字条上头,密密麻麻写了数条。
某日,巳时后,太子见了司农寺官员。
某日,查西北粮草,太子见领兵武官。
前日,东宫添置秋菊,太子殿下不喜也不恶。
昨日,太子与太子妃相见……
字条之上,林林总总记了许多,有宴承徽办公的事,也有生活琐事。
陆怀宥看后,眼底闪过失望。
二皇子想要的,是太子私下的隐私、是太子暗中培植的人脉、是太子未公开的朝堂布局……
岑令仪所打探的这些,比如太子每天见了什么人,只要派人在东宫门口守着,自然能查清楚。
这些消息,都是公开的秘密,几乎不起什么作用。
但他又不忍心苛责岑令仪。
“这些,没有用吗?”
岑令仪乌眸中满是忧虑,将他望着。
她其实心里有数,这些消息算不得出卖宴承徽。
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事,真的去害他的。
不过,她能打探的也就这些,宴承徽不会和从前一样,将自己的隐秘之事告诉她。
“或许有些用处。”陆怀宥收起字条宽慰她,看着她,眸底满是爱意:“娇娇,你再忍一忍,我一定会帮你找回孩子,替你父亲翻案。”
“好,谢谢你,你的恩情我真的无以为报。”
岑令仪眼底泛起泪花,感激地望着他,语调哽咽。
现在,她还不能让陆怀宥对她起疑心,那样会打乱她的计划,必须装作对他感激涕零的样子,才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他近来可曾苛待你?”
陆怀宥心疼地望着她。
岑令仪缓缓摇头:“不曾,我已经搬回偏殿去住了。”
“那就好。”
陆怀宥点了点头。
“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你带了吗?”
岑令仪问他。
“带了。”陆怀宥取出一大包药粉给她:“你要这薄绡粉做什么?”
“我有些花粉过敏。”
岑令仪接薄绡粉收起,随意寻了个借口。
这粉末加水调和,涂抹在身上,肌肤表层会结成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软膜。
可以隔绝肌肤被外物沾染,膜体轻薄透气,外人看不出痕迹,温水一洗就能脱落,不伤皮肉。
她要这个东西是为了防孙良媛。
因为孙良媛买的钩吻草粉沾到肌肤上容易导致过敏。
她不知道孙良媛打算做什么,但先准备着总没错,有备无患。
“对了。”陆怀宥又取出一只小袋子来:“我记得你喜欢吃栗子,这是今年新出的甜栗,我让人煮了给你带来。”
他说着,将那袋栗子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