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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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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章 张嘴(4 / 5)
。”

    宴承徽起身下了床。

    岑令仪伸手给宴淮皎掖好被角,才从床上下来,取过床头他的衣裳,上前伺候。

    宴承徽摊开手,玉身长立,任由她将衣袍套上身。

    她指尖轻轻替他拢上衣襟,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

    太近了,她又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她不由将呼吸放得轻浅。

    宴承徽垂着笔直的长睫看她,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他的锁骨,丝丝缕缕,缠过心尖。

    她到底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事,动作细致但有些生疏。

    一点一点替他理好内衬,外衫,她拿过腰带,纤细的手臂环住他腰身,脸儿不可避免地贴在他胸膛处,若即若离。

    她心跳有些快,系玉带钩的动作略显慌乱。

    宴承徽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奴婢多谢殿下之前的照拂。”岑令仪挣脱他的手,捏着玉带钩垂着眉眼轻声道:“东宫请太医为奴婢看诊以及抓药的银子,奴婢明日会送到账房处。”

    她之前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被他记恨憎恶。

    她为他诞下了孩儿,抵消了从前他对她的好,就两不相欠了。

    往后,她不想再欠他一毫一厘。纵使他对她百般折辱,不记丝毫情分,银钱账却还是要和他算分清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如今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的温饱?

    “岑令仪,你再说一遍?”

    宴承徽定定望着她,眸底泛起点点怒意。

    她真是好样的,身子才好起来,就忙着惹他。

    他瞧她低眉顺眼,一副要跟他分得清楚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

    她就这么不想沾上他?

    “奴婢给小殿下哺乳,是有月例银子的,生病了不该用东宫的银子。”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轻垂,手里想给他系上玉带钩,口中小声同他解释。

    他痛恨她,憎恶她,想方设法地折辱她。

    他说他嫌她脏。

    她与他分得清楚,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一副药一两金,你吃了五副,给银子吧。”

    宴承徽冷哼一声,语气冷冽。

    “这么贵?”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他,有些错愕。

    她进东宫做奶娘,一个月的月例才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两金。

    她攒了几个月,本来刚刚够给他药钱,但是她将银子拿给了陆怀宥,让他转交给她父母了。

    她想让父母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宫里的东西,你以为呢?”

    宴承徽反问。

    “那等奴婢休沐,回去跟夫君拿了银子,再来还给殿下……”

    岑令仪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话越说声音越小。

    从听说陆怀宥要娶安顺郡主为妻之后,她便一直觉得陆怀宥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她又想不明白。

    须得见陆怀宥一面,问个清楚才好。

    “夫君?岑令仪,他都要另娶旁人了,你倒还时时刻刻念着他。”

    宴承徽眸底戾气翻滚,一把捉住她还在替他系玉带钩的手猛地一扬,动作干脆利落。

    岑令仪病后初愈,身子总归有些乏力,自然无力抗衡,猝不及防地跌回床上,后腰磕得生疼。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剔透,眼眶瞬间红了,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鬓边发丝散落下来,贴在脸侧,瞧着愈发可怜。

    “别装死,起来伺候孤。”

    宴承徽一把拽起她,眸光定定落在她脸上,森冷骇人。

    他瞧她可怜的模样,心中愈发怒火升腾。

    “哇……”

    床上安睡的宴淮皎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咧嘴大哭起来。

    岑令仪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宴承徽丢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殿下。”

    灵芝和半夏左右立在偏房门前,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两人都看到了宴承徽脸上的伤痕。

    灵芝首先是担心岑令仪,宴承徽一走,她便进偏房去查看。

    半夏则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又转。

    殿下和岑令仪一起过了一夜……不对,不止一夜,昨日下午殿下就进了偏房,到这会儿才出来。

    殿下脸上还添了伤痕,那伤一看就是手指甲挠出来的。

    应该就是岑令仪挠的。

    她站在门口想了好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等她进了偏殿,宴淮皎已然没了哭声,床幔也已经放下。

    岑令仪轻抚着小家伙的脑袋,瞧他窝在自己怀中大口吃奶。

    “岑奶娘没事吧?”

    半夏小声问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