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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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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2章 进来伺候(3 / 5)
 她看看岑令仪,再低头看看自己,心头冒火,眼不见为净。

    岑令仪抿唇垂眸,她知道,孙孺人这是暗示宴承徽该进卧室去了。

    “你先去沐浴。”

    宴承徽松开孙孺人。

    “是。”

    孙孺人有点不情愿,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进卧室去了。

    她想说,在等他过来时,她就已经仔细梳洗过了,不必再沐浴。

    但又觉得这样太不矜持,最终还是听他的话,到湢室沐浴去了。

    宴承徽搁下筷子。

    岑令仪也跟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后退一步,恭敬地等在一侧。

    宴承徽站起身来,目视前方,神色冷峻。

    岑令抿唇低头,等他开口打发她走。

    “杵在那里做什么?”

    宴承徽偏头看向她,语气冷冽。

    “奴婢告退。”

    岑令仪轻声开口,对他行了一礼。

    她以为他这话,是嫌她碍眼,是在赶她走。

    “孤让你走了?”

    宴承徽却又冷声出言。

    岑令仪停住步伐,抬起乌眸错愕地看他。

    他问她“杵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赶她走吗?

    “过来。”

    宴承徽冷声命令她。

    岑令仪不知他要做什么,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好慢慢走过去。

    她低头在他身前站定,隔着差不多两人的距离。

    宴承徽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俯首躬身,眉眼低垂,顺从的叫他心烦。

    他抬步,走近了些。

    岑令仪的视线里,出现他紧窄的腰,金印悬在腰间,透出凌厉的威压。衣摆因为坐着才起身的缘故,有一点凌乱,露出内里牙白的内衬,却也挺阔。

    如今的他,连衣摆似乎都写着“生人勿近”,叫人不敢直视。

    她低垂眼睫,没有丝毫动作。

    宴承徽再次抬步,几乎贴到她眼前。

    岑令仪嗅到他身上的清冽的香气,混杂着孙孺人常用的熏香。

    她胃里一时有些不适,黛眉微蹙了一下,强忍着立在原地,没有往后缩。

    也不是不知道他早就和别人做过最亲密的事,毕竟,宴淮皎都那么大了。

    之前没有亲眼看到他和别人亲密,沾上别人的气息,她还没有这样大的反应。

    眼下,嗅着他身上孙孺人的香气,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五脏六腑皆是密密麻麻的不适与堵闷,像吞了一把寒凉的碎冰,由内而外的刺骨。

    那时候他说过,除了她,他不会碰别人。

    现在,他不仅碰了别人,还要让她亲眼看着。

    他何其残忍?

    “不是挺会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

    宴承徽骤然出言,语气嘲讽酸冷。

    在二皇子府的长廊下,她俯身给宋明驰整理衣摆的动作那么自然。

    他站在她面前半晌,她却不知道伸手替他整理一下?

    岑令仪闻言一怔,他站到她面前,是因为这个?让她替他整理衣摆?

    他离得太近了,独属于孙孺人的熏香不受控地钻入她的鼻息间。

    她心中不适,蹙眉往后退了半步,才俯身伸手去整理他的衣摆。

    “你在嫌弃孤?”

    宴承徽却往前逼近一步,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自幼一起,她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眉心一蹙,唇瓣一撅,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更莫要说方才她眉目间闪过的嫌弃那么明显。

    “奴婢不敢。”

    岑令仪将手往回抽,眼圈泛红。

    怪她自己,沉不住气,要是忍着不皱眉,不会被他看出来的。

    “你勾搭陆怀宥,生下野种,孤没有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孤来了!”

    宴承徽一把甩开她的手。

    那时初初定情,她明艳张扬,生动耀眼,穿着最红的裙子,在雪地里策马。

    那日同游,明明是许多人一起,可连阳光都好似只偏爱她一人。

    至今想起那日,他记忆里也只有她。

    她抬着下巴骄矜自持。

    她说,宴承徽,你不可以让别人碰。

    她说,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她说,哪日你碰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

    他力道大。

    岑令仪被他甩得一个踉跄,连着后退了数步才站稳。

    她屈膝跪下,一个头磕了下去,不曾抬头,只轻声道:“奴婢知错,请殿下息怒。”

    她不敢抬头,因为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更不肯泄出丝毫哽咽。

    这样倒也好,离他远一些,闻不到他身上孙孺人的气息,她胃里好受多了。

    只是心又开始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