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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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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章 探入裙摆下(3 / 5)
心中酸涩委屈,一句“夫君”堵在喉咙间,喊不出口。

    “娇娇,你嘴上怎么弄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怀宥一眼看到她唇瓣上的牙印,眼眶瞬间红了,手一下攥成拳。

    不需要她回答,这么清晰的牙印,谁看不出来是怎么来的?

    岑令仪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抿唇摇了摇头,只觉无比难堪,实在无颜面对他。

    “抱着孤的孩子,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宴承徽低沉的嗓音传来,语调冷硬。

    岑令仪转头,便看到他矜贵淡漠的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她垂下眼睫,心中好不奇怪。

    才片刻工夫,他怎么又换了一身衣裳?

    来赴宴之前,也就是他们从园子里离开之后,他已经沐浴更衣,换过一回衣裳了。

    这都第三身了。

    “见过太子殿下。”

    陆怀宥拱手,恭敬地行礼。

    “还不过来。”

    宴承徽不理会陆怀宥,只皱眉看岑令仪,语气不悦。

    岑令仪朝陆怀宥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跟着他往前走。

    二皇子又添一子,自然是宾客盈门,车马从府门外一路排至长街。

    廊下悬着鎏金宫灯,流光溢彩。

    殿内宾客如云,热闹喧哗。

    席位布置为一人一席,位次分明。

    “太子殿下到——”

    “太子妃娘娘到——”

    “东宫小殿下到——”

    宴承徽走到殿门前,便有礼官高唱。

    喧闹的大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转身,屈膝弯腰,齐声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娘娘……”

    “免礼。”

    宴承徽迈过门槛,微微抬手。

    “太子弟弟,为兄等候你多时,请上座。”

    二皇子宴清辞迎了上来,他生得细眉长眼,手中捏着一串佛珠,模样并不凌厉,反而有几分慈眉善目。

    他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被送往皇家寺庙寄养了十余年,是以信佛。

    岑令仪嗅到淡淡的檀木香气,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佛珠上。

    她之前就认识宴清辞,但并不熟悉,只在宴席上见过几次。

    她一直以为,这个二皇子是个和煦慈悲之人。

    从孩子被他抱走之后,她才慢慢察觉,二皇子是个外披佛面、内藏蛇蝎恶毒之人。

    他要拿捏陆怀宥,就抱走了她的孩子。

    二皇子不知道,孩子其实不是陆怀宥的,若非陆怀宥心善处处向着她,二皇子不见得能拿捏陆怀宥。

    思及此处,她不由转过目光,搜寻陆怀宥的身影。

    陆怀宥站在不远处,正深深望着她。

    二人视线相对,陆怀宥朝她微微点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她眼眶一涩,收回目光,垂眉敛目,神色平静地抱着宴淮皎,跟着宴承徽往前走。

    好在众人目光都在宴承徽和夏青和身上,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她。

    天子不曾亲临,此席之间,太子最大,他自然坐首位。

    夏青和的席位,则在他右侧。

    岑令仪抱着孩子,站在他身后侧,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将孩子给灵芝抱着,她找机会去二皇子后院看看。

    “过来,坐这。”

    宴承徽忽而朝她出言,往自己身侧一指。

    岑令仪面色一白,僵在那处没有动作。

    这样的宴席,哪有她一个乳母上桌的资格?

    此时,下首宾客们因为宴承徽的举动,留意到岑令仪,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个不就是原来太傅府的小女儿岑令仪?”

    “她现在做了东宫小殿下的奶娘,也是活该,要是不离开太子殿下,她如今不就是太子妃娘娘吗……”

    “当初太子殿下还是不受陛下待见的五皇子,她拜高踩低跟了陆大人,现在又被贬成婢女去东宫做奶娘了……”

    她如今身份卑微,那些人议论并不背着她,字字清晰入耳,叫她无地自容。

    宴承徽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这期间许多人都认得她,所以故意指她,好让众人留意到她,让她直面这些流言蜚语,像一块鱼肉在烧红的铁板之上反复煎熬。

    这是她抛弃他该受的。

    宴承徽偏头瞧着她,抿唇不语。

    他坐着亦身姿挺拔,霁青色襕衫铺开在身前,露出里头牙白的内衫,腰间金印与玉佩的流苏轻动,端的是矜贵无匹,清隽无俦。

    这样容颜极盛、贵不可言之人,明明什么都有,却偏偏不肯放过她,要用最恶劣的一面对她。

    迫于形势,岑令仪抱着孩子走过去,平定心神拘谨地在他身侧坐下,与他之间留了一线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