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伸手粗鲁地搜遍孩童周身,翻来翻去只寻出那块干硬发霉的粗饼。
当即将粗饼扔在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恶唾骂:“穷酸贱骨头!就只是偷了一块破饼,白白浪费爷力气!滚远点!以后再敢靠近府邸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小乞丐蜷缩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爬了两步,将饼子塞进怀里,满脸庆幸。
可衙役一走,街角的乞丐们蜂拥而上,去抢小乞丐好不容易得来的粮食,画面令人心惊。
穆浅音皱眉看着这一幕,可她还没有搞清具体情况,不能贸然出手。
她走近路边围观的几名百姓周围,听他们压低的叹息声。
“哎......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街上的乞丐一天比一天多。要是再等不到朝廷的粮食,过不了几天,我家可能也要变成乞丐了!”
“谁说不是呢?西关总兵只顾着敛财,半点不管百姓死活,城中流民遍地也不设粥棚安抚,也不知道这个官是怎么当的?”
“我听人说,他那总兵府里夜夜笙歌,好酒好菜吃都吃不完,人家小乞丐就只是去捡了块饼子,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嘛?”
“就是就是,太没有人性了......”
听着这些议论,穆浅音心头一沉。
西关的粮食,她在黄宇钦那边有听说过。
当时黄宇钦正拿着簿子与景砚谈论,说的是,开战后大军的补给粮,会同西关的粮食一起送过来,数量什么的都由他再三确认过,绝对不会有失。
可看着眼下的情形,还有百姓口中的言论,怎么觉得这西关总兵,有些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