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了册子,你们登记在案了,我就知道你们到了。”
苏里正在旁边插了一句:“这位陈公子来了有一阵子了,之前住在镇子南边的客栈里,这回过来是找人的,找的就是你。”
沈鹿溪看了看陈南,又看了看苏里正,点了点头。
“走吧,找个地方说话。”陈南收了手,朝镇子外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两人离了人群,沿着镇口的路走了一段,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来。
陈南先开口:“路上还顺利?”
“不算太顺利,遇过流民,过过关卡,在桂州还碰上了暑疫。”沈鹿溪简短地说了说路上的事,没提灵泉水和空间,只说了队伍的情况和一路上的见闻。
陈南听完,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人没少就好。”
“三十口人,一个没少。”
“那张图用上了?”
“用上了,一路照着走的,地方都标得很准。”沈鹿溪说着看向他,“你对这一带很熟?”
陈南回答说:“来过几回。”
“陈公子,你这回来南安镇,就是专门来找我的?”
“算是吧。”陈南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布袋子,递了过来,“这个给你。”
沈鹿溪接过来,掂了掂,里面装的是粮食。
打开一看,是白花花的稻米。
从青川县出来到现在,只有在衡州的客栈吃过一回,剩下时间吃的全是糙米和地瓜,白米饭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了。
“你这是哪来的?”
“镇南边的谷子村,那有几户人家种水稻,我跟他们换的。”陈南说得很随意,“不多,就五斤,你拿回去给老人孩子煮顿饭。”
沈鹿溪捏着布袋子的手紧了紧。
五斤白米,在南安镇得值一百多文。
“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不算白拿,回头有事找你帮忙,你别推辞就行。”陈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先忙着,我住在镇南谷子村的老林家,有事让苏庆安带个话就行。”
说完,他抬步就走了。
沈鹿溪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陈南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弯处。
这个人走路的姿势跟普通人不一样,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米,又看了看陈南离开的方向。
沈鹿溪把布袋子收进怀里,起身往安置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