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流民拦路那事过去之后,队伍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以前歇脚的时候大家还凑在一起聊几句,现在谁都不怎么说话了,吃完饭就往板车边上缩着,生怕再碰上什么事。
孙婶子家的两个小儿子也不敢乱跑了,老老实实坐在板车上,拉着她的衣角不撒手。
柳荞娘做饭的时候都把灶支在板车旁边,不敢离开太远。
连王桂花都比以前安静了不少,烧火添柴的时候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沈鹿溪心里清楚,这种紧张的劲头短时间内散不了,也不能散。
稍微有点警觉是好事,松懈下来才危险。
赵掌柜那边从那天之后就加强了防备,夜里值班的伙计从两个变成了四个,还在货车周围点了火把。
沈鹿溪这边也跟着调了班次,柳青山和柳青河轮着守前半夜,孙大柱和沈金宝守后半夜。
沈金宝这段时间沉稳了不少,不光老实干活,守夜也没含糊过。
上午赶路的时候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骡子忽然不走了,站在官道中间喘粗气,怎么拉都不动弹。
刘根生蹲下来看了看,骡子的右前蹄有点跛。
“蹄子磨破皮了,得歇一歇。”
沈鹿溪走过来看了看,骡子那只蹄子确实有点肿,蹄铁的钉子松了半截,再走下去铁片就得掉。
赵掌柜的车队已经走远了一段,后面看不见人了。
刘根生从板车上翻出工具,蹲在地上敲了半天,摇了摇头:“钉子打不进去了,蹄壁磨得太薄了,硬钉会劈裂。”
沈鹿溪皱了皱眉。
骡子拉着骡车,骡车上装着大部分口粮和灶具,要是骡子废了,这些东西全得靠人背。
三十口人在外头赶路,没有牲口拉车的话行军速度至少慢一半。
“先把蹄铁拆了,用布条把蹄子裹上,让它慢慢走。”沈鹿溪想了想,“到了下一个镇子再找铁匠重新钉。”
刘根生按照她说的办,把松掉的蹄铁拆下来收好,用几层破布缠在骡蹄上,又绑了根麻绳固定。
骡子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跛,可至少能动了。
“我在前头牵着走,走慢点,它能撑住。”刘根生拉着骡子的缰绳,一步一步往前挪。
板车没有骡子拉,就得靠人推。
沈大山和沈大牛一人推一辆,柳青河跟孙大柱推骡车上的东西,把重的往板车上匀了匀,减轻骡车的分量。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追上赵掌柜的队伍。
赵掌柜看见沈鹿溪这边的骡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了看。
“蹄铁松了?”
“嗯,蹄壁磨薄了钉不住。”
赵掌柜想了想:“前头二十来里有个叫青石铺的小镇,那有个铁匠,手艺不错,你到那让他看看。”
“多谢赵掌柜指路。”
“不客气,你那骡子要是真走不了了,我车上匀一头驴给你使使,到了桂州再还。”
沈鹿溪摇了摇头:“暂时还撑得住,到了青石铺修一修再看。”
赵掌柜也没勉强,拍了拍手走了。
走到下午,沈鹿溪觉得队伍里的气氛实在太沉了,得想个法子松快松快。
歇脚的时候,她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红薯干,用刀切成小条,放到灶里烤了烤,撒上一点点盐。
烤好了之后,一股子焦香味飘了出来。
沈小满第一个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姐,什么味这么香?”
“烤红薯条,尝尝。”
沈小满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又甜又脆!”
阿青的弟弟也闻着味跑了过来,巴巴地看着沈鹿溪手里的红薯条。
沈鹿溪掰了几根递给他,小家伙接过去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阿青跟在后头,拉住弟弟的手想往回拽。
沈鹿溪叫住了她:“阿青,你也来吃。”
阿青犹豫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低下头笑了。
旁边的孙婶子家的两个孩子也凑过来了,沈鹿溪索性把剩下的全分了出去。
李铁牛从赵掌柜那边跑回来正好赶上,伸手就抓了两根。
“好家伙,这玩意儿不错啊,比炒花生还香。”
“你少拿点,留给孩子们。”沈鹿溪拍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
李铁牛嘿嘿笑了,把手缩回去,嘴里嚼着红薯条含含糊糊地说:“沈丫头,你要是开个铺子卖这玩意儿,保准赚钱。”
自己的队伍分完,沈鹿溪又烤了一些,送给赵掌柜尝尝鲜。
歇脚之后重新上路,队伍里的气氛总算比上午好了些。
孩子们嘴里还嚼着红薯条的余味,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沈小满跟阿青的弟弟坐在板车上,两个人头碰头地翻书,沈小满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念。
阿青的弟弟跟着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