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瑀身上。
“张先生。”他走到张瑀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祖师将遗志托付给了你,老夫虽然是青山门的掌门,但在这件事上,一切听你安排。”
张瑀摇了摇头:“贺掌门,祖师的葬礼是你青山门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贺宏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对着几位长老挥了挥手。
几位长老会意,各自带着弟子开始准备葬礼的一应事宜。
有的人去取香烛,有的人去准备祭品,有的人则开始在平台中央布置灵堂。
虽然仓促,但每个人都很认真,没有一个人敷衍了事。
张瑀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这些忙碌的弟子们,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八百年来,柳青山一直被青山门的弟子当成一个传说。
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后山那个不能靠近的峭壁是祖师留下的铁律。
而现在,这些弟子们终于知道了真相。
他们的祖师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传说,而是一个等了三千年的老人。
一个在暗无天日的石室里孤独等待了三千年的老人。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峭壁的方向。
陆清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素白长裙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摆动。
“公子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清寒,你说——”张瑀说,“三千年的等待,换来不到一炷香的相见,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