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对我这般上心过。”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四千年了,我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早已习惯了。”
她抬起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张瑀的身影。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
“公子……多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目光中翻涌的情感,却很重,很重。
张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笑了一声。
“行了,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了,既然你答应了我,那就先把自己的伤弄好。”
他说完,转身回了屋里。
陆清寒看着他关上落地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的灯光里。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三枚丹药,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吞下丹药,闭目运功。
竹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竹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夜色渐深。
二楼客房的灯也灭了。
但到了半夜,沈净初忽然睁开了眼。
她没有开灯,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拿起靠在床头的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木质的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她下到一楼,推开后院的门。
月光洒在草坪上,那道被张瑀劈出的沟壑还在,泥土翻卷的边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草坪中央,拔剑出鞘。
剑锋在月光下泛起一道清冷的光泽。
她开始练剑。
动作不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认真。
剑尖在空气中划过,带出极轻微的破风声。
这是她筑基之后第一次在深夜练剑,因为白天陆清寒的那番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当你真正握住剑的时候,你会发现,手中之剑,便是你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