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玉竹却是没有察觉到霍时安的心情不好,沉浸在方才世子为了维护她,责罚林霜的喜悦中。
“世子,奴婢再让后厨送两道菜过来,今夜……世子就留在奴婢这儿过夜吧。”
玉竹说着,走到霍时安身边,柔如无骨地蹭上他的衣襟前,媚眼如丝,“奴婢一定会伺候好世子的。”
“你打算怎么伺候?”
霍时安沉沉地打量着玉竹,抬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本世子的靴子,因你的樱桃肉,都踩脏了。”
“舔干净,嗯?”
“世子……?”
听到这话,玉竹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霍时安的靴底,黏糊糊的一团,早就已经混合着碎屑分不清了。
“怎么,不愿意?”
霍时安看着玉竹有些仓皇的脸色,随即松开了手,任由她跌倒在地上,“既如此,往后这樱桃肉就别再吃了。”
“这是本世子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
……
林霜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了,她一瘸一拐地推门进了屋内,褪下裤子,膝盖青红一片。
她强忍着疼洗了澡,然后擦了药一点点地揉开血瘀,躺在床上摸着塌下的新户籍,心才安定了几分。
可却想起秦枫的话,就怎么也睡不着。
半个月后,云山寺。
她就算再不喜欢霍时安,也不会下毒去害人的,所以她就不可能答应秦枫的条件。
可如此一来,自己的新户籍就真的要变成废纸一张吗?
林霜想到什么,忙又起身翻找出自己离开闻府的时候,闻老太爷送给她的玉佩。
自己可以去找闻老太爷帮忙吗?
一个仅有一面之缘,只因她长得比较像故人之女,便送她玉佩的老者,会愿意帮她吗?
林霜将玉佩死死的握在掌心,心中悄然下定了决心,还是先去见见侯夫人。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霜没有去后厨,而是先去了侯夫人的主院。
“你来做什么?”
佩兰一打开院门,就见到林霜站在门口,当即沉下了脸色,“如今你只是后厨的粗使丫鬟,还以为跟从前一样,想见夫人就见?”
“奴婢是有要紧事想见夫人,麻烦佩兰姑姑通融一二。”
“赶紧走!”
佩兰可都记着呢,当初因为林霜,自己的女儿险些被赶出侯府,如今她当然不会让林霜如愿。
“佩兰姑姑,你不是一直想把我赶出府吗?”
林霜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现在将我放进去,就能如愿了,日后我走了,曲莲姑娘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回去伺候世子。”
此话一出,佩兰眸光顿时狐疑地打量着林霜,旋即冷嗤一声道:“你莫不是骗我?”
“还以为自己是之前受世子独宠的通房丫鬟呢?”
林霜闻言,面色不改,“佩兰姑姑说的是,但奴婢现在不受宠,也改变不了奴婢曾当了世子三年的通房,你怎么就能确定世子不会顾念旧情?”
“至少我留在府里一日,世子就会记得当初曲莲姑娘如何害我的,她就永远也伺候不了世子,但我若是走了,就不一样了。”
一个已经走了的人,日子久了,自然就被人忘记了,又有谁会在府里不长眼的旧事重提呢?
佩兰眸光闪了闪,到底让林霜进去了,“夫人今日心情还算不错,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提。”
“多谢姑姑。”
林霜其实来的时候,一直心里忐忑,但既要走,就总得闯过这一关,想要瞒着霍时安,只能找侯夫人的帮忙。
若是侯夫人这边也不能帮她,那闻府就是最后的退路。
佩兰确实没有骗林霜,今日侯夫人心情确实不错,刚用过早膳,瞧见林霜,竟然也难得和颜悦色。
“听说时安将你赶去后厨了,这几日可还习惯?”
“多谢夫人关心,奴婢挺习惯的。”
林霜说着,屈膝跪在地上,迟疑片刻还是从怀中掏出厚麻纸的新户籍递到了侯夫人面前。
“夫人,奴婢今日前来,是兑现当初的承诺,只是不知夫人是否还愿意帮奴婢?”
侯夫人剪花的动作一顿,随后放下手中的铜剪,接过林霜手中的新户籍,眸中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竟真的去办了?”
原本这次林霜被霍时安带回府中,侯夫人就没相信林霜会打算离开侯府,否则也不会大婚当前,又赶紧抬了两名通房丫鬟送到时安房里。
林霜垂下眼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以及自己为了取到新户籍过程有多波折。
“奴婢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夫人同情奴婢,而是……奴婢想让夫人小心武安伯府。”
她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一包药,若是秦枫在此,一定能认出来就是他给的那包毒药。
“世子得罪了武安伯府,秦二公子便用新户籍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