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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长蹲在烧毁的棺材旁边,用一根细木棍拨开残余的灰烬。火烧得很彻底,棺木主体已经塌陷成黑色碎片,混在泥土里分不清哪块是木头、哪块是灰。他从灰烬中拨出一小块炭化物,放在掌心里端详,凑近了闻了闻,然后站起来走回板房,把那片炭屑放在工作台上。
老陈拿起那片炭屑,用电筒照了一下,又放下来:“烧干净了?”
“棺材烧干净了,但里面的东西走了。”王道长在他对面坐下,“棺木表面的刻痕已经被火破坏了,看不出什么。但有两件事可以确定:第一,它早就醒了,棺材被挖出来之前它就已经在动了。第二,它离开这口棺材之后,没有走远。”
赵磊靠在门框边:“为什么确定它没走远?”
王道长走到白板前,用记号笔在旧祠堂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附近的阴气最近几天在向祠堂方向汇聚。如果它只是路过,阴气会逐渐扩散。但现在的情况是——它在收拢这些阴气,为自己补充能量。它选择了一个固定的落脚点。”
“祠堂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祠堂后面有一口枯井。”王道长说,“我昨天去看的时候没有完全确认,但今天从棺材的位置来看,那口井很可能才是它真正的栖息地。”
老陈接过了话:“它的本体不会走远。它需要定期回到一个阴气充足的地方歇息。如果井底积聚了地气,那就是它最可能待的地方。今晚戌时之后,它可能会外出觅食,如果它出去了,井就空了,我们可以在那之前下去处理。但如果它提前回来了,操作时间就会很紧张。”
赵磊想了想:“那白天下去不是更好?阳气足,阴气弱。”
王道长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一些:“白天枯井被阳光直晒,阳气确实是足的。但它的本体在井底深处,浅层阳气对它造不成根本影响。而且它是被惊动过的,白天我们贸然下井,它会感知到危险,可能会提前苏醒,那局面就反过来了。”
“那还是晚上?”
“选在它出去之后。给它留出外出的窗口,我们把它的巢清了,它再回来就没有退路了。”
张振宇从门外走进来,把黑金古刀靠在墙角,看了白板上的标记:“今晚的行动安排是什么?”
老陈把一张地形图铺在桌上,用笔在工地东南方向的村道尽头画了一条线:“我们先在祠堂外围布控。王道长带你们去井边,确定井底的情况。如果井是空的,就趁它不在的时候做清理。如果它在,就撤,不硬碰。”
“撤到哪?”
“撤到旧祠堂外那棵梧桐树后面,布第二道防线。”
唐靖超站在桌边,目光落在地形图上:“如果它在井里,你们布的防线挡得住它吗?”
王道长说:“挡不了太久。但挡一段时间就够了,最多半盏茶。这期间我们可以完成封井和点火。”
赵磊低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装备——剩下的糯米不多了,红线还有一卷,汽油还够用。他又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颗糖,糖纸皱皱的,已经有些发软了。他怔了一下,拉上背包拉链:“天黑之前到祠堂那边集合。”
晚上七点多,天黑透了。祠堂比白天更显得破败,院墙倒了大半,地面长满了枯草。王道长带路,绕到祠堂后面,果然有一口枯井,井口不大,被人用一块水泥板半掩着,只留了一道窄缝。井口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唐靖超蹲下来,用手背靠近井口边缘,只停留了一瞬,收回来的时候指节已经泛白:“温度不对,井口附近比周围低了近十度。下面确实有东西。”
赵磊把红线的末端系在井口旁一块压实的石头上,开始沿着井口边缘绕线。他把糯米从背包里倒出来,沿着红线又撒了一圈。
“它下去了。”王道长凑近井口看了看,“井壁上有摩擦的新痕,是衣袍长时间摩擦留下的,边缘整齐,像粗糙的织物反复刮蹭同一位置形成的。”
“那我们下去?”赵磊问。
唐靖超说:“我先下,你跟着,李飞断后。振宇在上面守着,如果它回来了,你拦住它,给我们争取时间。”
张振宇把黑金古刀从鞘中抽出来,横在身前,一句话也没多说。
唐靖超把绳子在腰间系好,踩着井壁的凹槽慢慢往下落。井道里空气静止,温度越来越低,像钻进了一个天然的冷藏库。他的靴底触到了井底。
井底比上面宽一些,地面是硬的,积了一层薄薄的干泥。唐靖超的脚尖碰到一样东西,他低头看——是一块腐旧的木板。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木板边缘,木板很厚,有一段已经裂了。
赵磊也下来了,站稳后用电筒扫了一圈:“棺材板。有人把它拖下来过,拆开了放在井底。”
唐靖超站起来,把铁锹踩进井底的土里,挖了大约两掌深,铁锹碰到了硬物,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换了一个角度又挖了几下,露出了一块长条形的石板。石板表面平整,边缘裁切得很规整,不像天然形成的石头。
“它睡在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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