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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廷生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回答，“略有耳闻。”
拂衣感叹道，“我啊，纯粹就是命好。当时我家夫人在老家开办新棉小学招收学徒，我家兄弟姊妹六个，家里穷，养不活这么多孩子。
正好夫人开办的小学管吃管住，家里便把我送进去了，我这才能识字读书，后面又跟到了老爷身边伺候。我这条命，便是有幸到了夫人身边才改的。”
牛廷生听了之后，便恭维道：“虽然能读书识字是好的，但也得有本事学的进去。我牛家开办族学，请当地最好的先生去教学，可家中不争气的子弟还是越来越多。您如今一身所成，虽然离不开夫人的教导，可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您自身。”
拂衣抬头长舒一口气，摆摆手，似乎是十分随意的说。
“时光如梭，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我之前听内院的姐姐们说，过段时间我家夫人要在宜临办永禾小学，还要请几个女夫子过去教书。
为百姓开智明理，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再加上我家夫人本就是朝廷女官，隶属皇后娘娘管理，为百姓们做些好事也是应该的。今年永禾毛纺织的布不错，夫人说等明年皇后娘娘过寿时，要送几匹布到宫里去……”
说到这里，拂衣连忙止住话头，表情懊恼的站起来。
“你瞧我，最近都忙晕了，给牛老爷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什么。既然院子租下了，我这就告辞了。”
牛廷生连忙跟着站起来，“您不留下吃顿便饭？”
“不了不了，还得赶紧回去给夫人复命呢。告辞！”
牛廷生一路把拂衣送到大门口，“您慢走。”
一直等到拂衣骑着马的身影消失不见。
牛廷生还站在门口喃喃自语，“赏花宴，作诗，挑几个会写诗文的女眷，建永禾小学，挑几个老师……”
牛廷生越念叨，表情越是古怪。
一旁的管家更是一头雾水，“老爷，小学是什么呀？”
牛廷生皱眉道，“那就是教学徒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牛廷生便停住，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惊喜。
他突然快步往家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快，快把家里识文断字的，尤其是会作诗的姑娘和娘子们叫过来。”
管家还是一头雾水，“啊？”
牛廷生压根儿没时间解释，“快去，快去叫人！”
管家连忙点头，“是，小的这就去。”
……
“都告诉了吗？”沈绣屏问。
拂衣笑着道，“我只是对他说，夫人办的赏花宴上要做诗，让他家到时候派几个文采比较好的姑娘和娘子来参加。
顺嘴提了一句，偶然听内院的姐姐们说过，娘子要办永禾小学的事。又说我之前便是从新棉小学毕业，这才能跟到老爷身边的，其他的就让他自个自己猜去吧。”
“干得好。”宋禾笑着点头，“春杏，把这盘桂花山药糕端给他。”
春杏笑着把桌子上的山药糕递给拂衣，“这可是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
拂衣接过一盘糕，笑着道，“夫人知道我没吃东西，果然惦记着我。”
宋禾笑着对他的，“去歇着吧，前边有别人顶着，给你放半天假，不用去你老爷身边任职了。”
拂衣挠头笑，“多谢夫人体恤，那我就退下。”
“嗯。”宋禾点头，“下去吧。”
宋禾看向婆母沈绣屏，“地方已经安排好，接下来就麻烦娘写一些帖子了。”
宋禾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笔和一张纸，“娘起草，我往帖子上抄录。”
沈绣屏从凳子上站起来，往书桌的方向走，“就你那一手字，还不如让清露帮忙抄录。”
宋禾惊讶的瞪大眼睛，站起来跟在婆母后面，“娘，你之前还夸我字写的工整呢。”
沈绣屏“哼”笑一声，“是挺工整的，和文璟文妙写的一样工整。”
一旁的小丫头们闻言低头笑。
宋禾：……
我觉得工整点挺好的。
……
最后，由沈绣屏起草帖子，清露在一旁抄录。
宋禾拿起抄录的帖子，读了一遍，感慨娘还真是个文化人。
帖子的开头便是问候。
正文首句以‘金风送爽菊正黄’作为引题，交代缘由，大概意思就是我要办诗会，邀请你来参加。
紧接着就是引经据典的夸赞对方，并说扫花以待，然后便是标明时间和地点，最后结尾致意。
帖子上并没有说，要用赏花宴来选拔老师，但这件事已经悄然被传出去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宋禾和牛家老爷的心照不宣。
宋禾在听到外面的传闻之后，笑着对盛夏道：“咱们院里的桂花树今年开的不错，腌点做桂花蜜给牛老爷送过去。”
盛夏笑着道：“牛老爷果然是个聪明人，懂夫人的意思，我这就亲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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