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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正在吃饭,突然听人说顾新礼和春福来了。
顾德山道:“来了正好,多添几双筷子,让他们一块跟着吃。”
话音刚落,顾新礼和春福两个人便急匆匆进了门,身边并没有带孩子。
一家四口立马就想到,肯定是铺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宋禾站起来,安抚道:“别急,先坐。”
“我还是站着说吧。”顾新礼语气很奇怪。
顾德山皱眉,“新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新礼喘了两口气,才道:“今天下晌有个自称是户部的人找到我,说要和咱们布行合作,要买咱们的棉缎给京城衙门供货。”
寂静…屋子里一片寂静……
顾德山整个人都呆住了,虽然在老家的时候,织坊也在给官府供货,但那是县衙,这里可是京城的官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连宋禾都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是骗子吗?”宋禾问。
她记得之前打听过,虽然朝廷会按人头发放布料,再由官员自行缝制,但那是工部负责牵头的事,怎么会是户部的人找到顾新礼?
难不成是古代的新型诈骗手段?
而且,自从来了这边之后,宋禾才真正了解到,原来整齐划一的官袍只限于现代社会的电视剧里。
古代朝廷只是严格规定了官员衣服的颜色、腰带和官服上的朴子,穿的官服都是三年发一次布料,再由官员自行拿回家手动缝制。
这还是有品级的官员们,像是无固定编制的额外司员,无官身的文书、吏书、门役等,都是听从上级命令,自费买布料制作衣裳。
这些小官小吏起码也是在六部上值,面子不能丢,丝制外袍一穿就是五六年,缝缝补补还能接着穿。
至于为什么安原县会专门请人缝制衙役们的衣裳,那其实是官府私下“创收”,也是官老爷补贴下面办事人的好处,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例”。
顾新礼一拍大腿,“我就怕对方是骗子这才没敢一口应下,我说得考虑考虑,还得和族里商量商量。对方好说话的很,半点没有为难我,还给了我一份文书。告诉我,若是我答应,就可以在上面签字。”
顾新礼把文书拿出来递给宋禾。
顾承礼凑到宋禾身边一同看。
春福则开始和二叔二嫂讲那文书上写的内容。
大概意思是,户部缎匹库听闻京城出了一种新型布料,和绸缎类似,但价格却只有绸缎的一半,而且还比绸缎更耐造,所以就想购买这种布料发放给各级官吏们做衣裳用。
最后,文章落款印章的确是户部的落款。
宋禾看向顾承礼,“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户部的官印丢了吧?
顾承礼淡定的很,“这应该只是初期的商议契约,对方是想看看新棉布行是否有合作意向。”
宋禾这才反应过来,双方做生意起码,买方要多少匹布?什么颜色?具体交付时间?具体付款方式?有没有定金?如果卖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交付足够的货又怎么办?
宋禾垂头思考,“所以,今天这么一出,有可能是对方想和咱们合作,也有可能对方想要棉缎的织法?”
顾承礼点头,“没错。”
一旁的春福和顾新礼倒吸一口凉气。
春福皱眉,气愤地道:“这棉缎的法子是小禾想出来了,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凭他们是官府。”
顾新礼叹息,这些年他走南闯北的做买卖,知道做买卖的生意人有多难,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打点,没根底的买卖人就是肥羊。
宋禾却很乐观,“二哥,嫂子,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刚刚这样说,是因为我这人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处想。”
说着宋禾扬了扬手里的契书,“但从这份契书,还有刚刚新礼哥说的那些话来看,对方想要找咱们合作的可能性更大。”
宋禾看向顾承礼,“不过,我一直觉得布料这种事不应该是工部来办吗?这次怎么是户部来说?”
例如,南北织造都是工部统筹管理。
沈绣屏解释道:“不一样。工部是承接皇家于官府的活计,另外从前朝开始便有商人在户部挂名行商,专门供给朝廷或者宫里供奉相应的东西。”
宋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宋禾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婆母,她对这些了解还是太少了,看来自己需要向婆母学的还有很多。
宋禾蹭到婆母面前,“娘,你好厉害,知道好多啊。”
沈绣屏摇头叹道:“我知道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没变。”
顾承礼道:“据我所知,没有变。若是具体的,明天我可以去打听打听。”
…
与此同时。
襄王府邸。
皇帝的第三子襄王,襄王今年三十六岁,正值壮年,身高八尺,孔武有力,身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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