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世只在她最后一次实验前看到过的东西——做好了准备。
“我会跟她一起去。”苏沐晴说,“样本需要在无菌环境下采集,钟老师知道怎么操作。”
“不行。”林越的声音不高,但很硬,“机场是第一爆点,尸潮密度最高。你们是科研人员,不是战斗人员。样本我来拿。”
“你用什么容器?”钟国维突然问。
林越停住了。
“病毒样本不是随便拿个瓶子就能装的。”钟国维的语气不紧不慢,“需要无菌真空采血管,需要生物安全运输箱,箱内温度要控制在二到八摄氏度。采样针头必须是一次性的,每一个样本要独立包装,避免交叉污染。采样的部位——如果是血液,静脉;如果是唾液,腮腺导管口——你知道腮腺导管口在什么位置吗?”
林越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我知道。”钟国维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年轻人,你说你活了五年。五年里你学会了怎么打丧尸、怎么建防线、怎么活下去。但你学会的那些东西里不包括怎么从零号病人身上取一管能用的病毒样本。这是我们的事。”
冷库里安静下来。柴油机的轰鸣声从配电房的方向远远传来,像是某种沉稳的心跳。
林越看着钟国维,然后转向苏沐晴。苏沐晴也正看着他,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笃定。
“好吧。”林越说,“你们去,但不是今天。今天下午五点钟开始,机场是第一波爆发点。我们不是去现场取样,是从外围往里面推。等城南沦陷得差不多了——大概第三天——那些慌乱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军警会全部撤走,机场反而会安静下来。丧尸不会无故留在空旷的建筑里,它们会被城里的声响吸引。窗口期大概有十二个小时。”
“第三天。”钟国维重复了一遍,微微点头,“时间上可行。病毒在宿主体内不会完全失活,即便宿主已经变为丧尸,活病毒依然存在于血液和唾液中,只要在七十二小时内采集,理论上都能用于培养。不过越早越好——丧尸状态下体液可能被其他细菌污染,增加分离难度。”
“专业的事情交给你们。”林越说,“采集行动的时间、路线、人员配置——所有战术层面的决定我来做。采集本身的每一个步骤,你们来定。”
钟国维摘下眼镜,重新打量着林越。这个年轻人和他见过的任何科研合作方都不同——不抢主导权,不假装什么都懂,但在自己真正懂的领域寸步不让。
“好。”钟国维说,“那你告诉我——你的基地,现在最缺什么?”
“生物安全柜,超低温冰柜,离心机,PCR仪。”林越一个不差地报出来,“但不是现在。现在就算搬回来也没电没地方放。等今天过后,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让你和苏沐晴有一个能用的实验室。”
下午一点。距离病毒爆发还有四个小时。
赵德柱已经进了物流园,正蹲在配电房旁边那片荒地上,用手抓了一把土放在掌心里搓。搓了两下,他把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站起来朝林越这边喊了一声:“壤土!含沙量大概三成,有机质不到两个点。先种豆角,得追一次底肥。有肥吗?”
“化肥没有。”林越说,“草木灰行不行?”
“草木灰行。钾够就行。”赵德柱拍了拍手上的土,又蹲下去了。
林越转过身,朝冷库走去。路过哨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刘在上面站岗,旁边放着一个对讲机。
“大刘,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今天上午有个收废品的卡车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就走了。”
林越点头,继续走。进冷库之后他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苏沐晴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他当时在开车没来得及看——
“钟老师退休后在做一个病毒突变预测模型,今天早上我给他看了你给我的刚果和马瑙斯的两组数据之后,他重新跑了一遍。模型预测的结果和你说的时间线吻合到天。他问我是从哪拿到这些原始数据的。我说是你给的。他说要跟你谈谈。”
林越把手机放回口袋。
最后四个小时。
他走上冷库二楼,站在手绘平面图前。老郑已经更新了今天的施工进度——东墙铁丝网全部完成,正门外的铁丝网警戒线拉到五十米外,后墙缺口封死并加装了钢板加固。南墙和西墙的铁丝网还没装完,但下午还有一点时间。
他把陆寒霜叫了上来。
“如果今天下午五点之后军方封城,”林越指着平面图上的正门位置,“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来?”
陆寒霜走到图前,用指尖点了点主路的方向。“城北的主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从二环往北的城北大道,一条是绕城高速的北出口。军方如果封城,会把所有主路设卡,辅路用障碍物封堵。从封城命令下达到路障设置完毕,大概需要六到八个小时。这个时间差里,城里的幸存者会往外涌,城外的物资会被卡在外面。我们的物流园在主